了我一個冰冷的眼神。
“周晚晚，我給你三天時間?！?br>“三天后，你要是還坐在那兒。”
“你就別認我這個媽?！?br>02
趙秀琴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三天，她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家里的氣氛，冷得像冰窖。
飯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她把排骨夾到我碗里，眼神卻不看我。
我知道，這是她的冷暴力。
是她逼我就范的手段。
從小到大，這一招百試百靈。
但這一次，我不想認輸。
回到學校，我依舊坐在陸嶼旁邊。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安靜，沉默。
像一個不存在的人。
他坐姿永遠筆挺，校服永遠干凈。
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握著筆的時候很好看。
他做題的速度很快，幾乎從不停頓。
寫完一張卷子，就從桌肚里拿出另一張。
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學習這一件事。
周圍的同學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他們大概覺得我跟陸嶼一樣，也是個怪人。
我不在乎。
我只是偶爾會想，我那天為什么要說那句話。
或許，是為了反抗趙秀琴令人窒息的控制。
或許，是看到陸嶼那個孤獨的背影時，心里揪起一陣不忍。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跟這個沉默的同桌，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我們之間，隔著一堵無形的墻。
我決定，我要打破這堵墻。
我要跟他說話。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跟一個自閉癥患者說話？
他會理我嗎？
他聽得懂嗎？
我不知道。
但我還是想試試。
星期三的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課。
窗外的陽光很好，暖洋洋的。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我轉頭，看著陸嶼。
他正在做一道復雜的物理題。
眉頭微微皺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
我鼓起勇氣，清了清嗓子。
“那個……”
我的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教室里，還是顯得有些突兀。
陸嶼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但他沒有抬頭。
也沒有看我。
我的心跳得有點快。
“今天天氣真好啊?！?br>我說。
像個傻子。
陸嶼沒有任何反應。
他繼續(xù)低頭做題，我就像不存在似的。
我有點泄氣。
但又不甘心。
“你的筆……挺好看的?！?br>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那支黑色鋼筆。
他依舊沒有反應。
我閉上嘴，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fā)燙。
太尷尬了。
這簡直是公開處刑。
我就這樣對著一個沉默的人，自說自話。
一整節(jié)自習課。
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
趙秀琴的最后通牒，就在今天。
晚上回家，又是一場暴風雨。
放學的鈴聲響起。
我慢吞吞地收拾書包。
心里亂成一團麻。
陸嶼已經(jīng)收拾好了。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陣沖動。
“陸嶼！”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停下腳步。
但沒有回頭。
“我……我明天，還能跟你說話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出這么傻的問題。
他沒有回答。
邁開長腿，走出了教室。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果然，還是不行。
我就是一個笑話。
我垂頭喪氣地背上書包，準備回家面對趙秀琴的怒火。
走到座位邊時，我愣住了。
他的桌子上，還留著一張草稿紙。
上面是他解題的步驟，字跡干凈利落。
而在草稿紙的右下角。
在他剛剛停筆的地方。
有一道極輕的，幾乎看不見的劃痕。
那道劃痕，像是一個頓號。
又像是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點頭。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收拾書包準備走。
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了一道極輕的痕跡。
03
那道劃痕，活似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我的心臟。
是我眼花了嗎？
還是我想多了？
我不知道。
但我把這個微小的細節(jié)，當成了一個信號。
一個可以繼續(xù)下去的信號。
回到家，趙秀琴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陰沉。
“想好了嗎？”
她開門見山。
“明天，換還是不換？”
我放下書包，走到她面前。
“媽，我不換?！?br>“我說了，我覺得挺好的?！?br>趙秀琴猛地站起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