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是個女孩，很健康。”
她聽出來了。那是林薇薇的聲音。
曾經(jīng)溫柔得像春風(fēng)，如今聽來如同指甲劃過鐵板，刺得她渾身發(fā)顫。
就是這個聲音，在懸崖邊上對她說：“晚晚，你別怪我，誰讓你擋了我們的路呢？”
就是這個聲音，在她墜落之前，還假惺惺地落了兩滴淚。
顧念晚想掙扎，想嘶吼，想用盡所有力氣給這個女人一巴掌?？伤荒馨l(fā)出一陣嬰兒的啼哭，尖銳、刺耳、歇斯底里。
她拼命地哭，哭到聲音嘶啞，哭到整張小臉漲成青紫色。
林薇薇慌了，抱著她在病房里來回走動：“怎么了？是不是餓了？”
顧念晚不想吃她的奶，不想碰她任何東西。她用盡全身力氣扭動，哭得更兇了，仿佛要把前世的恨意、絕望、不甘，全部用哭聲傾瀉出來。
病房的門被推開，顧言琛沖了進(jìn)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袖口還帶著血跡——那是蘇晚的血。不，準(zhǔn)確地說，是他推蘇晚下懸崖時，蘇晚拼命抓住他手腕留下的。
顧念晚記得很清楚。她墜落的那一刻，抬頭看見的，就是丈夫那張冷漠到極致的臉，以及袖口那抹暗紅。
“怎么了？”顧言琛伸手要抱孩子。
林薇薇皺眉：“不知道，從出生就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
顧言琛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接過去，笨拙地托著她的后腦勺，聲音放得很輕：“念晚，乖，爸爸在呢?！?br>爸爸。
這兩個字像一把鈍刀，生生剜進(jìn)顧念晚的心臟。
她前世叫他“言琛”，叫了五年。新婚夜，她靠在他懷里喊這個名字；每個清晨，她煮好咖啡喊他起床；直到墜崖的那一刻，她還在喊：“言琛，救我！”
而他，親手把她推了下去。
現(xiàn)在，他對著自己叫“念晚”。
顧念晚。紀(jì)念蘇晚。
真是諷刺。他們給她取這個名字，是心虛，是愧疚，還是純粹的做戲？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在這個男人懷里，她恨得渾身發(fā)抖。
哭得更兇了。
顧言琛臉色有些難看，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小嬰兒，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滿是淚水，卻莫名讓他心里一緊。
這孩子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
不像嬰兒該有的茫然和無知，反而像在……審視。
他甩了甩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薇薇走過來，試探性地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溫度正常啊?！?br>兩人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顧念晚終于哭累了，昏昏沉沉地睡去。但即便在睡夢中，她的小手也緊緊攥成拳頭，眉頭微蹙，像在對抗什么。
林薇薇看著她的睡顏，突然低聲說了一句：“言琛，你說……她是不是蘇晚？”
顧言琛猛地抬頭，臉色瞬間鐵青：“你瘋了嗎？胡說什么？”
“我……”林薇薇咬著嘴唇，“我就是覺得，她哭的時候，那個眼神……”
“夠了。”顧言琛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