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如搗蒜，「您放心，我這條命……哦不，我這個身體，以后就是您的了！保證養(yǎng)得白白胖胖，絕不磕著碰著！」
晏歸的嘴角似乎**了一下。
「很好。」
「現(xiàn)在，去量尺寸吧?！?br>他指了指剛剛他擦拭的那個長方形木箱子。
「躺進去?！?br>我看著那個一米八左右，內(nèi)里鋪著柔軟白色綢緞的箱子，腿一軟。
這……這是棺材吧？！
我靠！
玩這么大的嗎？！
我嚇得連連后退。
「晏先生！這個……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快？」他皺眉，「早點定好尺寸，方便后期**。每個人的骨骼數(shù)據(jù)都不同。」
他還想把我做成**？！
「不不不，我我我我還沒準備好！」我語無倫次。
「你昨天不是說你很急？」
「是錢急！不是我急著死??！」
晏歸沉默了。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盯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重新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
「鄔桑小姐?！?br>「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做什么的？」
我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那個棺材，又指了指他。
「變……*****？」
他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是‘歸途’的老板，晏歸?！?br>「這里是生命紀念館?！?br>「說白了，就是辦白事，賣骨灰盒的?！?br>「我‘資助’蔚藍，是因為她把****葬禮全權(quán)委托給了我。我‘給你錢’，是預購你的‘身后事’服務。」
「所以，」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想賣的，到底是什么？」
02
我傻了。
站在原地，石化了。
所以，我修了三天的清涼**，是遞給了一個殯儀館老板？
我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把“身體”交給他？
我還保證養(yǎng)得白白胖胖？
難怪他要給我量尺寸，那是為了選個合適的骨灰盒?。?br>我的臉唰一下，從脖子紅到了天靈蓋。
想死。
真的。
現(xiàn)在就想。
「那……那個……」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對不起晏先生！我搞錯了！我馬上滾！」
我轉(zhuǎn)身就要跑，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
不行。
我不能走。
我弟還在醫(yī)院躺著呢。
尊嚴多少錢一斤？能換手術(shù)費嗎？
我猛地轉(zhuǎn)過身，一個九十度鞠躬。
「晏先生！我賣！」
晏歸剛端起一杯茶，聞言手一抖，茶水灑了些許。
「賣什么？」
「身后事！」我豁出去了，「您不是預購嗎？我賣！只要價錢合適！」
他放下茶杯，重新審視我。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我把心一橫，「不就是死了之后燒成灰放您這兒嘛！多大點事！反正我無父無母，就一個弟弟，等他好了，我死了埋哪兒都一樣！」
為了錢，我連自己的葬禮都預訂出去了。
我也是個人才。
晏歸沒說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兩個黑洞，要把我吸進去。
「理由。」他終于開口。
「我弟，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的后續(xù)費用，二十萬?！刮夷贸鍪謾C，翻出我弟在病床上的照片，遞給他看。
照片上，我弟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笑得卻很燦爛。
晏歸看了一眼，沒接手機。
「直系親屬可以優(yōu)先配型?！?br>「配過了，不成功。」我收回手機，聲音有點啞，「我是孤兒，他是領(lǐng)養(yǎng)的，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那股檀香味似乎更濃了，鉆進我的鼻腔，讓我的眼眶有點發(fā)酸。
「合同期，多久？」我吸了吸鼻子，強行把話題拉回來。
「我們這里的服務，都是終身制。」
「那錢呢？能預支多少？」
「簽約金十萬，后續(xù)按年支付‘維護費’，每年兩萬。直到你‘履約’。」
一年兩萬的維護費？
就是讓我好好活著，別提前掛了。
聽起來……還挺劃算的？
「有別的要求嗎？」
「有?！龟虤w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更厚的合同，「甲方有權(quán)定期檢查乙方的‘標的物’狀態(tài)?！?br>標的物，指的當然是我的身體。
「怎么檢查？」我心里咯噔一下。
「體檢報告，或者……」他頓了頓，「上門檢查。」
上門檢查？！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這個晏歸，他不會是借著殯葬服務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