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沖動？那王成算什么東西？一個倒二手車的，他懂修車嗎？”大劉聲音都在抖，“師父你走了，這廠子就廢了！”
我壓低聲音：“你們留下，工資照拿。等我的消息?！?br>大劉愣?。骸皫煾改阋陕铮俊?br>“聽話?！蔽遗牧伺乃募绨?，“機靈點，別硬來?！?br>大劉咬著嘴唇，使勁點頭。
我拎著編織袋走出廠門，天空開始飄雨。
站在馬路對面，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墻上掛著的招牌——“大海汽修”，還是我三年前親自焊的。
現(xiàn)在，上面掛上了新**：“熱烈歡迎王成總經(jīng)理入駐指導(dǎo)工作”。
林娟，你真行。
我轉(zhuǎn)身走進雨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老趙，晚上大排檔見?！?br>老趙在電話那頭笑了：“聽說你被掃地出門了？”
“消息夠快?！?br>“整個汽配圈都傳遍了。你說你，怎么這么窩囊？”
“窩囊？”我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煙霧，“明天你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走進路邊的一家快捷酒店。
前臺小姑娘看著我渾身濕透的樣子，有些猶豫：“先生，您要住店？”
“開個包間，一個月。”我把***扔在柜臺上，“最好的房間?！?br>小姑娘愣住了：“先生，我們最好的商務(wù)套房是三百八一天……”
我從濕透的褲兜里掏出一疊現(xiàn)金，甩在柜臺上：“先押一萬，不夠再補。”
小姑娘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住進去后，我把工具箱放在床頭柜上，拉開拉鏈。
最底層夾層里，躺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里面是過去三年，全廠高端客戶的車輛維修記錄、保養(yǎng)周期、私人的****。
還有一份更重要的東西——王成和林強在廠里搞的貓膩收據(jù)和轉(zhuǎn)賬記錄。
這些料，夠他們喝一壺的。
我靠在床上，給老趙發(fā)了個定位：“八點，老地方見。”
3
雨越下越大，我打傘走進大排檔時，老趙已經(jīng)點好了一桌菜。
“張老板，落魄了？”老趙笑瞇瞇地倒酒，“被老婆趕出來了？”
我坐下，夾了口菜：“落魄個屁，老子解脫了?！?br>“解脫？”老趙收起笑，壓低聲音，“你廠里欠我半年配件款，快八十萬了。你走了，我這錢找誰要去？”
我端起酒杯：“找王成?！?br>“王成？”老趙差點把酒噴出來，“那個倒二手車的？他懂個屁！”
“對，找他。”我碰了碰他的杯子，“他有法人資格了，****簽的字?！?br>老趙眼睛亮了：“你是說……”
我把手機里那份協(xié)議的掃描件翻出來，遞到他面前：“你看清楚了，債務(wù)切割條款，王成親手簽的。”
老趙盯著屏幕看了三遍，罵了一句：“草，你小子夠狠的?。　?br>“狠什么？”我喝了口酒，“我又不欠你錢，是他欠你錢?！?br>老趙笑了，笑得賊精：“老子懂了。明天就去找他要賬?！?br>“別急。”我攔住他，“再等兩天，讓他先嘚瑟兩天?！?br>老趙想了想，點頭：“行，聽你的。”
正吃著，我手機響了。
是大劉發(fā)來的微信：“師父，他們在酒樓開慶功宴呢，發(fā)朋友圈了！”
我點開朋友圈，看到林娟發(fā)的九宮格照片。
照片里，林娟舉著紅酒杯，笑得燦爛。旁邊坐著王成，西裝革履，正給岳母倒酒。林強叼著煙，對著鏡頭豎大拇指。
配文：“新班子，新征程！大海汽修進入2.0時代！”
下面點贊評論一大堆，全是些我不認識的親戚朋友。
唯獨沒有一個老客戶。
這時，手機又震了。
是老客戶**發(fā)來的消息：“張師傅，聽說你不在廠里了？我那臺奔馳S級的保養(yǎng)記錄還在你那兒吧？”
我回：“**放心，資料我?guī)е?。新廠開張了通知您?！?br>**秒回：“好嘞，我就信你手藝?！?br>緊接著，又有幾個客戶私聊。
“張師傅，我車該大保了，你在哪兒？”
“海哥，王成那小子靠不靠譜？我這車可不敢讓他碰?！?br>我一一回復(fù)，把新廠的定位提前發(fā)給了他們。
老趙看著我一頓操作，豎起大拇指：“張海，***是個人才。”
“吃飯吃飯?！蔽遗e起酒杯，“明天有好戲看?！?br>與此同時，酒樓包廂里。
林娟正在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