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是我掙的，每個(gè)月往那個(gè)賬戶里打生活費(fèi)，攢下來的。
柜員看了我一眼。
“林女士，轉(zhuǎn)出后這個(gè)賬戶余額就清零了。”
“我知道。轉(zhuǎn)?！?br>辦完手續(xù)，我又去了一趟趙浩宇的學(xué)校。
在校門口等到中午放學(xué)。
他出來了。
看到我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我招招手。
他磨蹭了半天，走過來了。
“吃飯了嗎？”我問。
“沒。”
“走，媽帶你吃?！?br>我們?nèi)チ藢W(xué)校旁邊一家面館，他最喜歡的牛肉拉面。
面上來了，他悶頭吃。
吃到一半，筷子放下來。
“媽，你是不是要跟我爸離婚？”
“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他低著頭，“昨天的話……是奶奶讓我說的。她打電話教我的?！?br>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秒。
“她怎么教你的？”
“她說只要我威脅不參加高考，你肯定會(huì)妥協(xié)。她說你這種女人最怕的就是孩子受影響。”
我放下筷子。
“然后呢？”
“然后她讓我爸配合，裝作不管的樣子，給你施壓。”
我笑了。
原來是一出安排好的戲。
王翠芬癱在病床上，手腳不能動(dòng)，但腦子比誰都清楚。
她要的不是我去伺候她。
她要的是控制權(quán)。
要讓我知道，在這個(gè)家里，她永遠(yuǎn)說了算。
“媽，對(duì)不起?！?a href="/tag/zhaohaoyu.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浩宇的聲音悶悶的。
我看著他。
十八歲的男孩，額頭上冒出幾顆青春痘，校服袖子沾著墨水。
“浩宇，你知道媽媽這二十年是怎么過來的嗎？”
他搖頭。
“以后你會(huì)知道的?！蔽遗牧伺乃氖直?，“先把高考考好。其他的，媽來處理?！?br>從學(xué)校出來，我接到一個(gè)意料之外的電話。
趙明陽的妹妹，趙敏。
“嫂子，聽說你搬出去住了？”
趙敏在省城開一家美容院，平時(shí)跟我關(guān)系還算客氣，但也僅限于客氣。
“嗯?！?br>“嫂子，**情況你也知道，大哥那邊走不開，我這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趙敏，你打這個(gè)電話就是來跟我訴苦的？”
“我不是那個(gè)意思。嫂子，要不這樣，**護(hù)理費(fèi)我們兄妹幾個(gè)AA，你負(fù)責(zé)照顧，行不行？”
“不行?！?br>“那你說怎么辦？”
“你們自己想辦法。”
“嫂子！”趙敏的語氣變了，“媽可是你婆婆！你做兒媳婦的——”
“我做兒媳婦的怎么了？法律上我沒有贍養(yǎng)公婆的義務(wù)。贍養(yǎng)義務(wù)在你們做子女的身上。這是法律，不是我說的?！?br>電話那頭的呼吸急促起來。
“嫂子，你這是要撕破臉？”
“不是我要撕破臉。是你們一家人把我當(dāng)免費(fèi)保姆用了二十年，我不想干了?！?br>“你——”
我掛了電話。
三分鐘后，趙明陽的電話又來了。
“你跟趙敏說什么了？她打電話來罵我了！”
“那你應(yīng)該罵回去，又不是我讓她罵你的?！?br>“林晚晴，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shí)候？”
“我沒有鬧。我只是不伺候了?！?br>“你——你給我等著！”
等著？
等什么呢。
我還真想看看他能怎樣。
下午三點(diǎn)，我在酒店房間里看蘇南項(xiàng)目的方案。
房門被人敲響了。
我打開門。
門外站著趙明和——趙明陽的大哥。
旁邊跟著他老婆劉芳。
劉芳手里還提著一兜水果。
“弟妹，我們來看看你?！壁w明和堆著笑臉。
我沒讓他們進(jìn)來。
“大哥大嫂有事就直說?！?br>趙明和搓了搓手。
“弟妹，**事兒，你看——”
“我跟趙敏說得很清楚了?！?br>“可是弟妹，你想想，大哥我在工地上做工程，每天忙得——”
“大哥。”我靠在門框上，“你開著六十萬的車來跟我說你忙得顧不上？”
趙明和的笑臉僵了一下。
劉芳趕緊接話：“弟妹，不是我們不想管，實(shí)在是——”
“實(shí)在是你們覺得我好欺負(fù)。”
劉芳的臉漲紅了。
“弟妹你這話說的——”
“行了。”我站直身子，“大哥大嫂，我把話放在這。你們趙家兄妹四個(gè)，誰來照顧你們的媽，你們自己商量。別來找我。找我也沒用?！?br>我關(guān)上門。
門外傳來劉芳尖利的聲音：“她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不就是個(gè)嫁進(jìn)來的媳婦嗎？”
趙明和低聲說了句什么，聲音漸漸遠(yuǎn)了。
我回到桌前，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