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發(fā)生過。
臨近下班，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是周婷的電話。
我接了。
“喂，嫂子，你現(xiàn)在在哪？”周婷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焦急萬分。
“公司。”
“我哥說媽被抓了！你為什么不管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我為什么要管？”我反問。
電話那頭噎住了。
“她是你婆婆啊！是一家人??！”周婷尖叫道。
“哦，一家人?！蔽逸p笑出聲，“一家人就是**偷東西，讓我去頂罪？一家人就是你上大學所有的開銷，都讓我這個嫂子來承擔？一家人就是你哥一個月賺五千，心安理得地讓我養(yǎng)著全家？”
“周婷，你是大學生，你應該懂法?！?br>“劉玉梅女士，成年人，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她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沒有義務，也沒有心情，去給她收拾爛攤子?！?br>“你……”周婷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沒興趣再跟她廢話。
“如果你是為**求情，那就不必了。如果你是想罵我，也省省力氣。我今天很累，不想吵架?！?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清凈了。
我收拾好東西，下班，開車回家。
剛到地下**，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堵在我的車位前。
周浩靠在車門上，臉色鐵青，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看到我，他猛地站直身體，幾步沖過來，一把拉開我的車門。
“姜雪！你還知道回來！”他咆哮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解開安全帶，從容地走下車。
抬頭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陌生的，憤怒的，失控的。
“這里是我家，我為什么不回來？”我淡淡地說。
“你還有臉說！”周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我媽呢！你為什么不去保她出來！你知不知道她要在拘留所里待一晚上！她年紀那么大了，身體又不好，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
“第一，她身體好得很，前天還能在廣場上跟人搶地盤跳舞跳三個小時?！?br>“第二，她出任何事，都與我無關，我負不起，也不想負這個責任?！?br>“第三，周浩，你是在用什么身份，對我大吼大叫？”
周浩被我的話問得一愣。
“我什么身份？我是你老公！”
“哦？”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老公？就是那個在我發(fā)高燒四十度，讓你回家送我去醫(yī)院，你卻說你在陪客戶，結果我第二天在朋友圈看到你陪**妹逛街的老公嗎？”
“還是那個，在我們孩子**住院，我一個人在醫(yī)院守了三天三夜，你卻跟**說，女人就是矯情，生個病而已，還要全家圍著轉的老公嗎？”
周浩的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
“你……你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干什么！”
“不提過去，那就說說現(xiàn)在?！蔽叶⒅难劬?，一字一頓地說，“周浩，我們離婚吧?！?br>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愣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后，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離婚？姜雪你瘋了是不是！就因為我媽這點小事，你就要離婚？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頭嗎！”
我任由他搖晃，眼神卻越來越冷。
“小事？”
“周浩，在你眼里，她去偷東西，是小事。她被行政拘留，是小事。她有案底，也是小事。”
“那我問你，什么才是大事？”
“是不是要等她哪天偷了更貴重的東西，被判刑，你才覺得是大事？”
“還是等我們的孩子，在學校里被人指著鼻子罵，‘***是個賊’，你才覺得是大事？”
周浩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松開手，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滿是震驚和陌生。
“你……你變了?！?br>“是啊?！蔽尹c頭，承認得坦坦蕩蕩，“我變了。從昨天開始，就不再是以前那個姜雪了?！?br>“我不會再為你們周家，付出一分錢，一丁點感情?！?br>“離婚協(xié)議，我的律師明天會發(fā)給你?！?br>“財產，我一分不要。這套房子，這輛車子，都給你?！?br>“我只有一個要求，孩子歸我。”
周浩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許久，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