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板上，我聽到外面宋婉清拿起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楚。
“周瀚文，你發(fā)了什么東西給陸沉？你是不是瘋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說要離婚！”
“他說房子是他買的——對，東湖那套——他說所有流水都能查——”
“你別笑！這不好笑！”
“什么意思？你早就想……你——”
電話好像被掛了。
宋婉清在外面站了很久，然后我聽到高跟鞋敲打地板的聲音，越來越遠。
門響了。
她走了。
第二天，下周一之前最后一個工作日。
我去了趙銘安排的律師事務所。
律師姓劉，是江城做婚姻案子最出名的，劉向東。
他看完我?guī)淼乃胁牧?，抬頭看我。
“陸先生，以您提供的證據(jù)，離婚訴訟對您非常有利?！?br>“房產方面，雖然產證寫的是宋女士的名字，但購房款全額由您支付，有完整的銀行流水，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可以追回?！?br>“車輛方面，保時捷登記在第三方公司名下，與婚姻財產無關。”
“至于孩子的撫養(yǎng)權——”
“念念的撫養(yǎng)權我要。”
劉向東看了我一眼。
“陸先生，根據(jù)親子鑒定結果，念念和您沒有血緣關系。如果對方也主張撫養(yǎng)權，**通常會傾向于——”
“我養(yǎng)了她五年?！?br>“我理解。但法律層面——”
“劉律師，我只問你一句。如果對方?jīng)]有經(jīng)濟能力撫養(yǎng)，我有，**會怎么判？”
他想了想。
“如果能證明對方的經(jīng)濟狀況無法保障孩子的生活質量，再加上孩子本人的意愿……有機會?！?br>“那就這么辦?！?br>我簽了委托協(xié)議。
走出律師事務所，手機響了。
是一個我沒想到的號碼。
宋婉清的媽媽，我的丈母娘。
“小陸啊?！?br>她的聲音很客氣，帶著小心翼翼。
“媽，您說。”
“婉清昨晚回家了，哭了一夜。她說你們鬧矛盾了？”
“不只是矛盾?！?br>“小陸，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婉清那孩子性子急，你多擔待?！?br>“媽，您知道念念不是我親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什么？”
“念念不是我的女兒。是宋婉清跟她上司生的?！?br>“這……這不可能！”
“親子鑒定報告我手上有?！?br>電話那頭傳來了壓抑的哭聲。
“小陸，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婉清她……她怎么能……”
“媽，我跟婉清要離婚了?！?br>“你別、你別急……你讓我跟婉清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了?！?br>我掛了電話。
站在寫字樓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江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我這五年的婚姻。
趙銘的車停在路邊，他搖下車窗。
“陸少，周瀚文的資料查清了?！?br>我上了車。
趙銘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我打開看了看。
周瀚文，三十四歲，宏遠傳媒市場部總監(jiān)。年薪稅后四十八萬。名下一套小兩居，按揭，還欠銀行一百二十萬。一輛奧迪A6，分期。
就這？
宋婉清跟了這么個貨色？
“他跟孫啟明的關系呢？”
“孫啟明是他表舅。周瀚文這個崗位，就是孫啟明塞進去的。但孫啟明現(xiàn)在自身難保，爛尾樓那個項目被**督辦了，他正到處找人接盤?！?br>我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是一組照片。
周瀚文和宋婉清在酒店進出的監(jiān)控截圖。
日期**三年。
最近一次是上周四。
就是她說“公司加班”的那天。
我把文件袋合上。
“陸少，還有一個情況?！?br>“說?！?br>“今天上午，宋婉清去了陸氏集團。”
我愣了一下。
“她去陸氏干什么？”
“不知道，被前臺攔下來了。她說要找人事部，說她老公在這里工作。保安查了名單，沒有叫陸沉的員工，就讓她離開了。”
我皺了下眉。
她開始查我了。
“行，繼續(xù)盯著。”
周一。
陸氏集團股東大會。
大會議室里坐著三十多個人，集團高管、各分公司負責人、獨立董事。
我坐在陸正陽右手邊的位置。
在座的人，有一半不認識我。
另一半認識我的，臉上全是錯愕。
陸正陽站起來。
“今天只宣布一件事?！?br>“我的兒子陸沉，即日起進入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