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你別介意，趕緊回來”，到第三天的“媽你再不回來我要報警了！妞妞一直在問你！你到底鬧什么脾氣！”
我看著那些消息，一條也沒回。
**天清早，我退了房，坐公交回到那個小區(qū)。
走進單元門，坐電梯上二十三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盡頭左右兩扇門。
左邊那扇，是兒子的家。
右邊那扇，嶄新的米白色防盜門，鎖孔里還插著一把包著塑料膜的鑰匙。
我拿出自己的那把鑰匙，打開了右邊的門。
陽光從巨幅落地窗倒進來，正對面就是一條碧綠的大江，江心島上的樹冠在晨光里像鍍了一層金。
空蕩蕩的客廳，我的腳步聲在地磚上一下一下回響。
好安靜。
好亮堂。
好像全世界的光，都給了我一個人。
我站在窗前，看著江面上一艘小船慢慢劃過去，心里那個被擠了很久很久的東西，終于松開了一點。
當天下午我聯(lián)系了裝修公司。
要求只有一個：最快，最好，錢不是問題。
工人進進出出，電鉆聲和敲擊聲隔著一道墻一道門，傳到了對面。
三天后的傍晚，我正蹲在地上跟裝修師傅確認廚房臺面的石材顏色，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媽？！”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陳浩站在沒關的大門口，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他身后是方麗麗，抱著妞妞，三個人的臉跟看到鬼了一樣。
“奶奶！”妞妞從**懷里掙下來，跑過來抱我的腿，“奶奶你去哪了呀！我好想你！這個房子好大呀！”
我摸摸她的頭。
陳浩走進來，左看右看，聲音都在抖：“媽，你……你這是租的？你哪來的錢租這種房子？這一個月得多少？你別被人騙了——”
方麗麗跟進來，那雙眼睛把屋里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窗外的江景。地上成箱的新瓷磚?？繅娜聶还癜宀摹?br>她臉色變了好幾遍，最后硬擠出一個笑：“媽，您這是鬧的哪一出?。吭谖覀兡莾鹤〉煤煤玫?，怎么跑對面來了？這房子，是誰借給您的？”
“沒人借?！?br>我把手上的灰擦干凈，看著他們。
“這房子，是我買的。全款。房本上寫的我的名字?！?br>屋里所有聲響好像被按了暫停。
連裝修師傅手里的活都停了，抬頭看熱鬧。
陳浩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下去，又一層一層漲上來。
方麗麗的笑徹底僵在臉上，兩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買……買的？”陳浩嗓子眼里擠出幾個字，“全款？媽，你……這房子少說也得——你哪來這么多錢？”
“我的錢從哪來，不需要跟你報告。”
我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看著江面上的最后一抹斜陽。
“就像你們不需要跟我報告，每個月沖我要八千五的生活費，是怎么算出來的?！?br>方麗麗的臉“唰”地白了。
陳浩猛地扭頭盯著她：“八千五？什么八千五？什么生活費？方麗麗你搞什么？”
方麗麗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我……我就是跟媽隨便說說，商量一下家里開支……”
“隨便說說？”我轉(zhuǎn)過身，“你那Excel做了三列六行，連請保姆的市場價都標注了來源鏈接，可不像隨便說說。”
03
陳浩的額角蹦起一根青筋。
“方麗麗！你跟我媽要錢？還要八千五一個月？你****了？”
“我怎么進水了！”方麗麗聲調(diào)拔高，“家里多了一個人吃喝用度是不是要花錢？我說個數(shù)不行啊？別人家老人不都主動給生活費的嗎？”
“那是我媽！她來幫我們帶孩子的！你跟她收錢？”
“幫忙怎么了？幫忙就不用花錢了？”
兩口子在我的新客廳里吵起來了。方麗麗越說越急，聲音尖利得像黑板上的指甲劃過。
“行了?！?br>我開口，聲音不大。
兩個人同時閉了嘴。
我走到陳浩面前，看著他漲紅的臉。他在單位畫的是大樓的藍圖，在家里卻從來沒看清楚自己身邊的人。
“陳浩，媽說兩句你聽著?！?br>“你的家，是你的家。以后我不住了?！?br>我指了指腳下的地磚。
“我就住這兒。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各不相擾?！?br>陳浩急了：“媽！你這是干什么！一家人怎么能分開?。∧氵^來了誰接妞妞？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