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正在修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門把手。聽見江聿的腳步聲，他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繼續(xù)擰螺絲。
"早啊景珩。"江聿一**坐到他旁邊的塑料凳上，把肉松罐子往桌上一放，翹起二郎腿，"你起這么早修什么呢？"
"二樓衛(wèi)生間門把手壞了。"
"哦，你吃嗎？"江聿把手里的饅頭遞到蘇景珩面前。
"不用了。"蘇景珩一邊回應(yīng)他，手里的動作也沒停。
他這人就這樣，話少。江聿和他認識快兩年了，早習慣了。
"昨晚你幾點睡的？"江聿又開始沒話找話。
"兩點。"
"干嘛呢？"
"修屋頂。東邊角上那塊鐵皮松了，昨晚風大，一直響。"
江聿愣了一下："你半夜兩點在屋頂上？"
"嗯。"
"你倒是叫我?guī)湍惆　?
"不用。"蘇景珩終于擰緊了最后一顆螺絲，把修好的門把手放在桌上，抬眼看他，"你睡得像豬，叫不醒。"
"放屁！"江聿炸毛，"我睡得可輕了，你信不信你打呼嚕我都聽得見！"
"我不打呼嚕。"
"你打！"
"不打。"
兩個人正拌嘴，秦浩安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穿了件深藍色的沖鋒衣，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數(shù)據(jù)。他弟弟秦浩寧跟在后面，頭發(fā)還翹著一撮，顯然剛睡醒，一邊走一邊打哈欠，眼睛半瞇著，像只沒睡夠的貓。
"早。"秦浩安沖桌邊的兩人點了點頭，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今天的巡邏路線我調(diào)整了一下，東邊的廢棄廠房區(qū)域信號干擾變強了，可能是清序局新增了監(jiān)控點。"
"又來？"江聿皺眉，"上個月不是剛查過一輪嗎？"
"查了不代表不會再查。"秦浩安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guān)的事實，"他們最近對城郊這片區(qū)域的排查頻率在增加，從上個月的三天一次變成兩天一次。按照這個趨勢，最多再過半個月，就會到我們這一帶。"
"哥，誰家大早上說這個啊，還讓不讓人吃飯了。"秦浩寧嘟囔著走過來，拉開秦浩安旁邊的椅子坐下，腦袋一歪靠在哥哥肩膀上，眼睛又閉上了。
秦浩安沒動，任由他靠著，繼續(xù)劃著屏幕："只是預警，讓大家心里有數(shù)。這幾天外出采購盡量走北線，南邊的監(jiān)控點密度已經(jīng)超過安全閾值了。"
"知道了。"蘇景珩說。
江聿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湊到秦浩安旁邊，盯著他平板上的地圖看。他看了幾秒，眨了眨眼，瞳孔深處有什么細微的光一閃而過——然后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下。
指尖泛起淡淡的藍色熒光，一閃即逝。
"好了，復制完畢。"江聿咧嘴一笑，伸手在空中一抓，掌心里憑空出現(xiàn)了一把空氣——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他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
還是什么都沒有。
"空間感知這種異能太抽象了。"江聿甩了甩手，藍色熒光散去，"根本用不出來，白復制了。"
"你復制異能有時間限制，別浪費在沒用的東西上。"蘇景珩站起身，把他面前吃完的塑料袋收走，順手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什么叫沒用的東西，這是保命技能！"江聿不服氣，"萬一哪天浩安不在，我需要用空間轉(zhuǎn)移救人呢？"
"那你最好提前練練。"秦浩安頭也不抬地說，"上次你復制我的異能，把水杯轉(zhuǎn)移到了三米外，杯子碎了。"
"……那是意外。"
"五次意外。"秦浩安終于抬起頭，"上個月你試了五次空間轉(zhuǎn)移，碎了一個杯子、兩個碗、一個花盆，還有周哥的保溫杯蓋。"
江聿縮了縮脖子："周哥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周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季舟端著粥鍋走進來，周敘白跟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摞碗和一碟咸菜，"不過下次復制別人的異能，最好在外面試，屋里東西經(jīng)不起折騰。"
"聽見沒有？"蘇景珩看了他一眼。
"聽見了聽見了。"江聿舉手投降，"以后我去院子里試。"
季舟把粥鍋放在桌子中間，開始給每個人盛粥。盛到秦浩寧的時候，他多加了一勺米，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