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等林建國查出肝癌，宋陽連五千塊都拿不出來，還跟林朵說：“**又不是我親爸，憑啥我掏錢？”
林朵居然沒反駁。
這才是最讓林建國心寒的。
他的女兒，在他和宋陽之間，選擇了宋陽。
不是因?yàn)樗粣鬯?，是因?yàn)樗凰B(yǎng)得太自私了，自私到只會站在自己利益的角度考慮問題。宋陽能給她畫餅，給她承諾，給她一個(gè)“更好的未來”，而林建國只能給她一個(gè)生病的老爹和一**債。
所以，這輩子，林建國要換一種方式養(yǎng)女兒。
不寵了。
得教。
三 立規(guī)矩從今起
回到家，已經(jīng)下午兩點(diǎn)。
方敏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電視開著，放的韓劇。她看見林建國進(jìn)來，眼皮都沒抬一下：“去哪了？打你手機(jī)也不接?！?br>“去給我爸上墳了?！绷纸▏鴵Q了鞋，把外套掛好。
方敏“哦”了一聲，繼續(xù)嗑瓜子。過了幾秒，她突然說：“我媽明天過來住幾天。”
林建國倒水的手頓了一下。
吳桂蘭。上輩子他丈母娘，一個(gè)能把活人氣死、死人氣活的老**。每次來，不是嫌他窮，就是嫌他沒本事，臨走還要順走家里的米面油。
“住幾天？”林建國問。
“一個(gè)星期吧?！狈矫舻恼Z氣是不容商量的，“媽腰不好，來城里看醫(yī)生，順便住幾天。”
上輩子的林建國會說“行”，會說“應(yīng)該的”，會說“媽來住多久都行”。
這輩子的林建國說：“一個(gè)星期，最多?！?br>方敏猛地抬頭，像不認(rèn)識一樣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說一個(gè)星期，最多?！绷纸▏酥讲妥琅裕曇舨淮?，但很穩(wěn)，“**每次來，咱倆都吵架。這次我不跟她吵，但她也不能住太久?！?br>“林建國！”方敏把遙控器拍在茶幾上，“那是我媽！”
“我知道?！绷纸▏攘艘豢谒?，“她來住我沒意見，但有一個(gè)條件?！?br>“什么條件？”
“**來了，別讓她翻我的東西，別讓她翻我的抽屜，別讓她動(dòng)我的錢包。上次她來，我放在床頭柜里的兩千塊錢‘不翼而飛’，是你跟我說我記錯(cuò)了。這次我不想再記錯(cuò)?！?br>方敏的臉?biāo)查g漲紅了。
那兩千塊錢，吳桂蘭拿走的，方敏知道。但她一直裝不知道，還替**瞞著。上輩子林建國信了，覺得自己真是記錯(cuò)了。
這輩子，攤開說。
“你什么意思？”方敏站起來，“你是說我媽偷你錢了？”
“我沒說偷?！绷纸▏畔滤?，“我說的是‘不翼而飛’。如果你覺得不翼而飛是偷，那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br>方敏氣得胸口起伏，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后摔門進(jìn)了臥室。
林建國坐在餐桌前，低頭看著水杯里的水紋。
上輩子，他怕方敏生氣，怕她不理他，怕她跟他離婚。他所有的讓步，都是因?yàn)榕率?。可最后呢？他什么都沒留住，連命都沒了。
這輩子，他什么都不怕了。
死過一次的人，還怕什么？
下午四點(diǎn)，林朵放學(xué)回來。
八歲的林朵，扎著兩個(gè)羊角辮，書包上掛著一個(gè)舊玩偶，是林建國上輩子在地?cái)偵辖o她買的。她進(jìn)門看見林建國，喊了一聲“爸”，然后就跑進(jìn)廚房找零食。
林建國跟進(jìn)去，蹲下來，平視女兒的眼睛：“朵朵，過來，爸跟你說個(gè)事?！?br>林朵嘴里塞著餅干，含混不清地說：“啥事？”
“**姥明天來，住一個(gè)星期?！绷纸▏f，“這幾天，不管姥姥跟你說什么，或者讓你跟爸說什么，你都要告訴爸，能做到嗎？”
林朵眨巴眨巴眼睛：“為啥？”
“因?yàn)榘植幌氡或_?！绷纸▏f得很直接，“你記住，爸最討厭的事就是被騙。如果你騙爸，爸會很傷心?！?br>林朵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又去拿第二塊餅干。
林建國攔住了她：“先洗手?！?br>上輩子，他不讓林朵飯前洗手，怕她哭。這輩子，規(guī)矩先從洗手立起。
四 丈母**刁難
吳桂蘭來的那天，陣仗很大。
她帶了兩大包行李，一包是衣服，一包是土特產(chǎn)——其實(shí)是從菜市場買的便宜貨，非要說是自己家種的。方敏提前去車站接，林建國在家做飯。
不是他想做，是他不想吃吳桂蘭做的。
吳桂蘭進(jìn)門第一句話：“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