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淵彎腰，扶起蹲在墻角的母親。
“媽，回家。”
母親渾身發(fā)抖，緊緊攥著他的手臂：“小淵，他們是什么人？”
“不重要?！?br>夜淵扶著母親走出菜市場。身后，六個混混在地上打滾哀嚎，周圍擺攤的人都遠(yuǎn)遠(yuǎn)躲著，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街對面，一輛黑色的奔馳里，龍煞放下望遠(yuǎn)鏡，點燃一支煙。
他身邊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問：“大哥，這人到底什么來路？”
龍煞吐出一個煙圈，沉默了很久。
他終于開口，聲音里有種說不清的意味：
“不是來路的問題。他跟我們不是一個物種?！?br>---
菜市場外，夜淵把母親送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車窗外，母親擔(dān)憂的眼神一直望著他，直到公交車消失在街角。
夜淵轉(zhuǎn)身。
夕陽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紅色。街燈開始亮起，下班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這座城市的夜晚和往常一樣，熱鬧、擁擠、充滿煙火氣。
沒有人知道，這片天地即將迎來一位真正的主人。
夜淵站在街邊，望著夕陽下沉的方向。
他的手機(jī)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里面?zhèn)鱽硪粋€低沉的男聲，帶著血腥氣：
“是夜淵先生嗎？我叫龍煞。江城暗域的事，我想跟您聊聊?！?br>夜淵沉默了兩秒。
“位置?！?br>“北郊，鐵銹酒吧。您到了報我名字就行。”
電話掛斷。
夜淵收起手機(jī)，攔了一輛出租車。
“北郊鐵銹酒吧。”
司機(jī)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小伙子，那地方可不太平?！?br>“開?！?br>司機(jī)又看了一眼后視鏡。那后座上年輕人的眼睛里，倒映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司機(jī)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發(fā)動車子，匯入了晚高峰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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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偶遇龍煞
鐵銹酒吧藏在北郊工業(yè)區(qū)的地下，霓虹燈管半滅不滅，門口停著一排改裝過的摩托車和幾輛黑色SUV?？諝饫锘熘F銹、汽油和廉價的**味。
夜淵推開門，里面的噪音驟停了一瞬。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扎過來。光頭們、刀疤臉們、紋著滿臂青龍的狠人們，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這個穿著洗白衛(wèi)衣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就像一只羊走進(jìn)了狼群。
“找誰？”吧臺后的酒保擦著杯子，眼神陰沉。
“龍煞?！?br>酒保的手停住了。整個酒吧又安靜了幾分?！褒埳贰边@個名字，在江城的暗域里代表什么，在座的都清楚。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手上幾十條人命，連本地豪門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沒有人約過龍煞。只有龍煞召見別人。
吧臺后方的暗門打開了。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精瘦男人走出來，三十出頭，面白無須，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公司白領(lǐng)，但他出來的一瞬間，整個酒吧的人都低下了頭。
龍煞。
他看了夜淵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菜市場那一幕，龍煞已經(jīng)通過手下拍到的視頻看過了不下十遍。六步、七秒、六個壯漢手腕全斷。最重要的不是手法，是眼神。從頭到尾，視頻里那個年輕人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專注。就像在隨手清理幾片落葉。
那不是人能有的眼神。
“夜先生?！饼埳泛币?*動伸出手，“里面請?！?br>暗門后是一條向下的樓梯，通往一個裝修奢華的密室。紅木家具，滿墻的名酒，空氣中彌漫著雪茄的香氣。和外面上演了一出割裂的平行世界。
龍煞給夜淵倒了杯茶，自己沒喝。他指了墻上的監(jiān)控屏幕，上面重復(fù)播放著菜市場那六秒的畫面。
“這段視頻我看了幾十遍。每一遍都看不透?！饼埳吠屏送蒲坨R，“夜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這不是你該問的。”
龍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那我不問。換一個話題——張家找上了柳家。柳老爺子柳鎮(zhèn)山，凝息境武者，江城古武世家的掌舵人。**宏出五百萬買你的人。柳家已經(jīng)接了。”
他說完，仔細(xì)觀察夜淵的反應(yīng)。
夜淵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我知道?！?br>龍煞愣了一下。
夜淵當(dāng)然知道。他的精神感應(yīng)覆蓋全城，**宏和柳家的密談就像在他眼皮底下發(fā)生的一樣。那些自以為隱秘的謀劃，在他眼里不過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