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螞蟻在商量怎么撼動大樹。
“柳家比張家難纏。柳家背后還有江南古武聯(lián)盟，動了柳家，會捅馬蜂窩?！饼埳肪従徴f，“我想幫夜先生解決這個麻煩。我的手下遍布江城，張家那邊，可以讓它從內(nèi)部瓦解。”
“條件?！?br>“沒有條件?！饼埳氛酒饋?，走到夜淵面前，突然單膝跪地，“我只求一個機會，追隨您的機會?！?br>夜淵低頭看著他。
精神感應掃過龍煞的腦海，里面沒有陰謀，沒有算計，只有一片赤誠和尊崇。這個人不是為了利益，而是在視頻里看到了更高層次力量的端倪，那是他在暗域摸爬滾打二十年里從未見過的。他是一個在黑暗中掙扎了半生的狼，忽然看到了真正的神。
“我不是好人。”夜淵開口，“跟著我，會死。”
龍煞抬起頭：“龍煞這條命是撿回來的。能在死前見一眼真正的天，值了。”
沉默在密室里蔓延，監(jiān)控屏幕上還在無聲地重復著那六秒的畫面。
夜淵站起身。
“三天后，柳老爺子來找我時。你在場?！?br>龍煞的腦袋重重磕在地上，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謝淵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淵主”這個詞。但就是脫口而出，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在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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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秦玄歸心
柳家的事還沒到，另一個人卻先找上了門。
周末清晨，夜淵出現(xiàn)在城南的“仁心堂”。這是江城最有名的中醫(yī)館，坐館的秦玄是國醫(yī)圣手級別的泰斗，平時號脈掛號要排到三個月后。
此刻秦玄正坐在內(nèi)堂里，面色鐵青。
對面的紅木椅上，坐著江城的另一號人物——王氏集團的董事長王建國。王建國翹著二郎腿，身后站著一排保鏢，把醫(yī)館的氣壓壓得極低。
“秦大夫?！蓖踅▏鴱椓藦椦┣鸦?，“我女兒的病您也看了兩年了，時好時壞。我聽說您手里有一套**針法，專治先天心脈不全，對外人保密。今天我是誠心想求這個方子。”
秦玄壓著怒氣：“令嬡的病是先天體質虛弱，只能慢慢調養(yǎng)。**針法對令嬡的病癥不對癥，用了反而有害?！?br>“對不對癥，王某人心里有數(shù)?！蓖踅▏鴱膽牙锾统鲆槐痉慨a(chǎn)證，扔在案頭上，“香山別墅十號，市價三千萬。換一套針法，秦大夫不吃虧。”
“這不是錢的問題——”
“那就是沒得談了。”王建國笑容收斂，站起身，“秦大夫，我勸你再想想。你在江城行醫(yī)二十年，一家老小都指望著你。為了一個針方鬧得不愉快，不值當?！?br>**裸的威脅。
秦玄渾身發(fā)抖。行醫(yī)半輩子，受過無數(shù)達官貴人的恭維，也見過不少仗勢欺人的嘴臉，但被逼到這一步還是頭一回。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洗白衛(wèi)衣的年輕人從外面走進來，像沒看到滿屋的保鏢一樣，徑直走向柜臺后的藥柜，拿起一包黃芪聞了聞。
王建國眉頭一皺：“哪來的閑人？轟出去！”
兩個保鏢上前。
年輕人放下黃芪，轉過頭來。
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兩個保鏢齊刷刷停下了腳步。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殺氣，不是威勢，更像是——本能告訴他們的腿，再往前走一步會死。
夜淵沒有看保鏢，他看的是秦玄。
“**針法的第九針，天池入三分，配上內(nèi)關半寸、檀中透刺，對心脈不全確實無用。但第十針之后，輔以‘銀針渡穴’，可以將藥力引入心經(jīng)?！?br>秦玄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
**針法是他秦家祖?zhèn)鲀砂倌甑牟粋髦?，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而這個年輕人隨口說出的針法走向，精準到穴位的深度和配穴組合，連他這個秦家傳人都只是在家里珍藏的殘卷上見過片段。更可怕的是，對方隨口指出的配穴改良方案，恰好解開了他二十年都解不開的疑問。
“您……”秦玄的聲音發(fā)顫，“您怎么會知道——”
“我教你?！?br>王建國在旁邊看傻了眼，回過神后冷笑道：“秦大夫，你現(xiàn)在拜師？我這邊的事還沒談完呢——”
夜淵轉過頭，看了他一樣。
只是一眼。
王建國的聲音掐死在喉嚨里。笑容凝固在臉上。他身后的保鏢們，一個個冷汗從額頭滾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每一個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