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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喘不上氣，眼淚差點沒繃住。
我一個三十好幾的大老爺們兒，站在***最繁華的路段，差點當街哭出來。
可我忍住了。
因為我看見顧果果太會來事了。
這小東西簡直是個銷售天才，嘴甜得像抹了蜜，
見男的就喊“帥氣叔叔”，見女的就喊“漂亮阿姨”，
叫得人家不好意思不買。
半個鐘頭光景，那小攤前排了七八個人，沈知意一個人都忙不過來。
“林子衡。”我喊了一聲。
“在?！绷肿雍饬ⅠR湊過來。
“你去那個攤位買——”
“買多少？”
“全買了。”我說。
林子衡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大概是在說“顧總你瘋了吧”，
但到底沒敢多問，拔腿就要往對面走。
“等等?！蔽乙话牙∷肓艘幌?，“你別一個人去——算了，還是我去?！?br>“啊？”
我沒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直接從馬路牙子上跨下去，
往對面那棵梧桐樹底下走。
也沒想好要說什么，也沒想好以什么身份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陌生人，還是當年那個在民政局簽字比誰都爽快的**？
距離攤位還有三四米的時候，沈知意剛好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手里的夾子掉進了鹵湯里，濺了她一臉。
我沒忍住，笑了。
沈知意的表情變化堪稱精彩。
先是愣住，然后是震驚，緊接著眉頭就擰起來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頭全是戒備，嘴唇抿得死緊，像只炸了毛的貓。
我趕緊收起笑臉。
“好久不見?！蔽艺f。
她沒說話。
“生意挺好的？”我又說。
還是沒說話。
顧果果這時候跑過來了，仰著腦袋看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叔叔你是誰呀？”
我局促地蹲下來，跟她平視：“果果，我是爸爸?！?br>她眨巴眨巴眼睛，回頭看了一眼沈知意，又轉(zhuǎn)回來看著我，
小臉上寫滿了困惑：“可是我媽咪說我爸出國了呀?！?br>“回來了?！蔽艺f，“爸爸回來了。”
顧果果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就是那個不給我媽打錢的壞蛋呀！”
我：“…………”
沈知意嘴角抽了一下，飛快地別過臉去，但我看見了，
她那個表情分明是在幸災(zāi)樂禍。
“果果，”我深吸一口氣，試圖挽回形象，“爸爸不是不給你們打錢，是——”
“是什么？”顧果果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我媽咪說你是全世界最摳門的小氣鬼，連一顆糖都沒給我買過！”
2
我扭頭看向沈知意。
她終于開口了，語氣淡淡的：“陳述事實而已?！?br>行。
沈知意，你行。
你教得好閨女。
“果果，”我決定換一個策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爸爸給你買糖，你想吃什么糖都行，你——”
“我不要糖?！鳖櫣f。
“那你要什么？”
“我要我媽咪開心?！?br>這話一出，我和沈知意都愣住了。
顧果果的小手抓住我的褲腿，認認真真地說：
“叔叔你要是不想給我媽打錢，那你把她攤子上的東西都買了行不行？
她今天生意不好，還沒賣出去多少呢，你要是不買她就賠錢了?！?br>說完又補了一句：“你要是全買了，我就原諒你從來沒給我買過糖的事?！?br>我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小東西說話句句都往人心窩子上戳，卻又不讓人覺得是故意的，
就是真心實意地在替**考慮、替**謀利益。
這要不是親生的誰信呢？
“行。”我說，“全買了?！?br>然后我看向沈知意：“剩下的我全要了?！?br>沈知意終于正眼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得很，里頭有話，
但她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去攤位上打包。
我看見她彎腰裝東西的時候，手腕上露出一截紅繩。
那根紅繩是我跟她剛在一起那會兒，窮得叮當響，
在地攤上花五毛錢買的那種劣質(zhì)貨，紅的都快褪成白的了。
她還戴著。
我當時腦子就短路了，站在她身后，離得很近，
近得能聞見她頭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