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屬簽字”那欄，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很穩(wěn)，沒抖。
程予棠站在門框陰影里，沒出聲。
她聽見動靜，沒回頭。
“**今天血壓降了。”她說，“護工說，再拖兩天，可能要換ICU。”
他喉嚨動了動，沒接話。
她把新尿墊鋪平，掖好被角，才轉(zhuǎn)過身。臉上沒淚，也沒笑，眼睛像凍過的玻璃，透不出光。
“你來干嘛？”她問。
“***——”他聲音卡住，像被掐了脖子，“你哪來的錢？護工費、藥費、氧氣瓶……你哪來的？你工資卡早被我凍結(jié)了！”
她沒答。走到墻角的柜子前，拉開最下層抽屜。里面是幾疊現(xiàn)金，用橡皮筋捆著，整整齊齊。她抽出一疊，數(shù)了五張，放進信封。
“這是第三筆?！彼f，“上個月是兩萬，上上個月是三萬?！?br>他盯著那疊錢，眼珠子發(fā)紅：“你偷的？你從哪偷的？”
她沒看他，把信封塞進抽屜，關(guān)上。抽屜滑軌有點卡，她推了兩下才關(guān)緊。
“你燒掉的，不只是戶口本?！彼f。
他猛地沖過去，一把拽住她手腕：“你早知道？你早知道那筆錢是挪用的？！你早知道我**騙了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