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竄到王秀蘭面前。
一只手揪住她領(lǐng)子，另一只手高高舉起一個空碗。
語氣溫柔到讓人分不清是善意還是惡意。
“小姨，你剛才嘟囔啥呢？我離得遠(yuǎn)沒聽清，能不能大聲再說一遍？”
“啊啊啊——松手！我什么都沒說！你聽錯了！”
王秀蘭嚇得整張臉變了形，拼命往后縮，結(jié)果一**連人帶椅子摔到地上。
“唉喲！我的腰！要斷了！建華，快來扶媽呀！”
她那寶貝兒子建華正戴著耳**游戲，聽見喊聲，慢吞吞地抬起頭：“媽，稍等，這把馬上結(jié)束了。”
話才說完，游戲里隊友急了：“救我！快來救我！”
建華立刻開麥：“穩(wěn)住，我馬上到！”
好一個模范隊友。
婆婆您啥時候走
我滿意地轉(zhuǎn)過身，大步回到餐桌邊坐下。
“看什么呢？盯著我這張臉，是不是好看到吃不下飯了？”
***剛灌了兩杯酒，一臉大爺樣，開口給我上課：“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天老大地老二，男人說的話就是道理?！?br>“你瞪我干嘛？我說錯了？女人就該三從四德，那才叫好媳婦！”
我瞇著眼，走到***跟前。
“你訓(xùn)錯人了?！?br>***那張臉圓乎乎的，像個沒熟透的柿子。
看我突然湊近，他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幾根貼頭皮的油發(fā)根根分明。
我左手掐著他下巴，右手抓起一坨白米飯往他嘴里塞。
“你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開口就是訓(xùn)人？我倒想看看這米飯能不能堵住你這張破嘴?！?br>他嗆得直咳嗽，兩只手胡亂扒拉，可在我手底下根本掙不開。
我嫌惡地撇過臉：“嚼碎了咽下去，一粒都不準(zhǔn)漏，不然打斷你的腿?！?br>“好好好，照辦照辦?！?br>***向來欺軟怕硬。
我松開手，回頭掃了一圈包間里所有人。
那些眼神里有鄙夷、有憤怒、也有發(fā)慌的。
都說婆婆的態(tài)度決定全家對新媳婦的看法，王秀珍從骨子里就瞧不上我。
陳家人看風(fēng)向不對，更是變本加厲地踩我。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溫柔到讓人發(fā)毛。
“家人們，好玩嗎？”
“小姨像只四腳朝天翻不了身的甲魚，小姨父吃口飯能噎成豬肝色，這一家子可真是活寶。”
陳家人頓時鴉雀無聲。
陳子軒鐵青著臉。
“暮雪，今天是咱們訂婚的日子，你打算鬧到什么時候？”
“你在外面怎么折騰我不管，但在我家人面前，你是不是該收著點？”
他冷冷瞪過來。
我無所謂地回了句：“你今天才知道我脾氣暴？受不了的話好好想想，為什么別人都能忍你，就你忍不了我？”
陳子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要下暴雨前的天。
我轉(zhuǎn)過頭看王秀珍，口氣帶著點不耐煩。
“對了，訂婚的事先放放，我不太樂意我未來婆婆還活蹦亂跳的礙眼?！?br>“您啥時候死？我好提前安排安排?！?br> 精神有病送你豬頭
王秀珍聽完這話，整張臉青到發(fā)紫，靠在***身上，一副快暈過去的樣子，喘著粗氣。
“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
***皺著眉，嘴剛張開，我接著說了。
“陳叔，您別慌。萬一王姨哪天真走了，您往后的日子我?guī)椭鴱埩_?！?br>“我手機里攢了一堆優(yōu)質(zhì)老**的****，五六十歲，有錢有氣質(zhì)，皮膚保養(yǎng)得比您身邊這位好三個檔次?！?br>我笑得意味深長：“您再看看這位——一天到晚拉著個臉，半夜醒來跟她對視一眼，直接能嚇出心臟病?！?br>“六十出頭正當(dāng)年，聽我的，給您配個頂配老伴，保證讓您這后半輩子活得像中了彩票。”
***的表情微妙地動了動，那張老臉上閃過一絲隱藏不住的心思。
夫妻幾十年了，王秀珍怎么可能讀不出來。
啪的一聲，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落在***的后腦勺上。
“你個老不正經(jīng)的！”
王秀珍罵完他，扭頭沖我吼：“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那是為了你們小兩口著想，你竟敢咒我死？”
我懶洋洋地應(yīng)了句：“是啊是啊，都咒了，有本事你現(xiàn)在就去。”
王秀珍氣得哆哆嗦嗦：“你你你……”
一個“你”字重復(fù)了七八遍，愣是沒拼出第二個字來，像臺卡碟的老式唱片機。
這婆婆質(zhì)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