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跟上去，在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地下室的門，眼神復(fù)雜。
有一瞬間，我以為她會改變主意。
可她只是嘆了口氣，對爸爸說：
“鎖好門，別讓她半夜跑出來?！?br>“放心?！?br>地下室里，老鼠的動靜大了起來。
我的校服被咬破了，皮膚被撕開。
樓上傳來洗漱的聲音，水流的嘩嘩聲，腳步聲，關(guān)門聲。然后，一切歸于寂靜。
他們睡了。
我穿過天花板，來到二樓。
爸**房門關(guān)著，縫隙里沒有光。
姐姐的房間也暗了。
我飄進(jìn)去，看見她側(cè)躺著，呼吸均勻，睡得正熟。
床頭柜上，擺著明天的準(zhǔn)考證，用一個精致的相框夾著。
那是爸爸特意買的，說“給珍珍的好運(yùn)氣加持”。
我也有個相框，是自己用硬紙板做的，里面夾著我和初中班主任的合影。
她說：“妙晴，你是我教過最努力的孩子，你一定會飛得很高。”
4.
第二天一早，他們走了。
家里空下來，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和地下室隱約的窸窣聲。
我飄到垃圾桶邊，看著我被撕碎的準(zhǔn)考證。
“許妙晴”，我的名字被撕成兩半。
“準(zhǔn)考證號”只剩“證號”兩個字。
“照片”那一塊，是我的臉，十六歲拍的，穿著校服，扎著馬尾，對著鏡頭笑。
照相師傅說：“笑開心點(diǎn)，這可是高考用的?！?br>我就努力笑，嘴角揚(yáng)得很高，眼睛彎起來。
現(xiàn)在這張笑臉被撕開了，從眉心到下巴，一道鋸齒狀的裂口。
我伸出手，想碰碰它，手指卻穿過紙片，觸到冰涼的地磚。
碰不到。
什么也碰不到。
我飄起來，穿過門，來到外面。
我看見他們了。
他們站在路邊，爸爸在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