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我的。你連這個都要算？”
我說我不是算，就是問問。
她說你就是小肚雞腸。
好的，我小肚雞腸。我閉嘴。
后來有一回她手機落我家，屏幕亮了。程也的消息彈出來，我發(fā)誓我沒想看，但眼睛它不聽話。
程也：「存了多少了？」
她：「快八萬了?！?br>程也：「可以啊笙笙，等我回國咱們那個咖啡館有戲?！?br>她：「嘻嘻，等你?！?br>我盯著“咱們”那兩個字，盯了很久。
她洗完澡出來，看見我拿著她手機，臉色變了零點五秒，然后恢復如常：“你干嘛看我手機？”
我說不小心看到的。程也說的咖啡館是什么意思。
她說：“就隨便聊聊嘛，程也哥想創(chuàng)業(yè)，我?guī)退麉⒅\參謀。你不會連這個都吃醋吧？”
我說那八萬塊錢呢。
她說：“我自己存的錢啊，怎么了，我自己的錢也要跟你報備嗎？”
我說你一個月工資八千，房租六千五我出，日常開銷我出，你哪存下來的八萬。
她沉默了兩秒。然后眼圈紅了。
“周嶼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說我花你的錢嗎？你要這樣算的話，那咱們以后AA好了。吃飯AA看電影AA**也AA，你滿意了吧？”
我看著她的眼淚，心一下子就軟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br>“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br>她擦掉眼淚，走過來抱住我：“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在努力存錢啊，想著將來我們結婚買房子用。你別總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我聞著她頭發(fā)的味道，點了點頭。
現在回想起來，她抱我的時候，手機屏幕還亮著。程也的頭像是一個月亮。
月光。
又是月光。
我**真是個**。
如果說這些事情是慢刀子割肉，那**節(jié)前一周的事，就是那把刀子直接捅進去了。
二月七號，離**節(jié)還有一周。林笙給我發(fā)了個**鏈接，卡地亞的項鏈，兩萬三。
她說：“這個好好看。”
我說：“買。”
她說：“你真好啊。”
我說：“那親一個?！?br>她發(fā)了個飛吻。
當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看見趙小琪發(fā)了張截圖，是她跟林笙的聊天記錄。
趙小琪：「程也哥送了你啥？」
林笙：「也是卡地亞的項鏈誒，跟你發(fā)我的那條一樣。」
趙小琪：「哈哈哈哈哈那你戴誰的？」
林笙：「不知道呀，看哪條先到吧。」
截圖是趙小琪發(fā)朋友圈炫耀用的，配文是“我姐妹的煩惱”。
她大概忘了我也在好友列表里。
也可能她沒忘，只是覺得我不重要。
截圖發(fā)出來兩分鐘，**。緊接著林笙給我發(fā)了條語音。
“寶寶你在干嘛呀？怎么不回我消息，生氣啦？”
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我以前聽到這個聲音，什么脾氣都沒了。
但那天我盯著那條已刪除的朋友圈截圖，突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那種——你一直在跑，突然抬頭發(fā)現跑錯了方向的累。
我回她：“沒生氣，剛在忙?！?br>她說：“那就好。真怕你小肚雞腸?！?br>又是這四個字。
我當時想，如果有一天我真不小肚雞腸了，你會怎樣？
現在我知道了。
你不怎樣。
你只是去找你的月光了。
凌晨兩點半，我關掉手機相冊，打開銀行APP。
看著這個月的賬單，我突然想到一個比喻。我跟林笙的關系，就像一個會員續(xù)費系統(tǒng)。每月兩萬是會員費，權益是“被需要的時候出現，不需要的時候閉嘴”。續(xù)費方式是自動扣款，取消方式是——等她主動提。
她當然不會主動提。誰會主動取消一張沒有密碼的信用卡呢。
我翻了翻轉賬記錄。從去年三月到今年二月，整整十二個月。房租、購物、紅包、代付、信用卡副卡還款，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我沒算總數。不是算不清，是不想算。算清楚了，我怕我會去天臺上吹風。
但我算明白了另一件事。
錢能買來很多東西。買不來一個人把你當人。
我關掉銀行APP，打開微信，點進林笙的聊天框。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fā)的飛吻表情，時間是一周前。
往上翻，是**鏈接。
再往上，是她讓我?guī)退辉捹M的截圖。
再再往上，是她說“今天好累不想做飯，你幫我點個外賣吧”。
我把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發(fā)現一個規(guī)律。
她主動給我發(fā)消息，只有三種情況：要買東西、要交錢、要幫忙。
我主動給她發(fā)消息，也只有三種情況：轉了錢、買了東西、問她在哪。
像兩個**在對接工作。
一個叫“提需求”，一個叫“處理需求”。
這不是談戀愛，這是***項目管理。
我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黑暗中，我做了三個決定。
第一，明天房租到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