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拉蒂，卻連兩萬塊錢的醫(yī)藥費都掏不出來？”
“你這房子，是金子做的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像是破舊的風箱。
“你……你……”
周浩“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突然，電話里傳來劉玉梅尖銳的叫聲。
“**……**他……”
聲音戛然而止。
周浩似乎是慌了神，對著電話吼了一聲。
“周顏，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然后，電話被猛地掛斷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面無表情。
沒完？
好啊。
我也覺得，這事，才剛剛開始。
我點開家族群。
里面已經(jīng)吵翻了天。
錄音的內容，我沒有發(fā)進群。
但我知道，周浩他們肯定會想辦法狡辯。
果不其然。
大伯母劉玉梅發(fā)了一長串的語音。
哭天搶地。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老公躺在醫(yī)院，還要被自己的親侄女這么冤枉！”
“周顏那個小**，她就是嫉妒我們家周浩有出息！”
“那車是周浩朋友的！他就是借來拍個照！她就抓住不放！”
“醫(yī)生說的話也是斷章取義！我們家德海的病就是很重！就是要花很多錢！”
“你們不要信她！她就是想看我們家家破人亡?。　?br>群里的風向，似乎又開始變了。
我冷笑一聲，剛準備把完整的錄音甩上去。
一個陌生的號碼，發(fā)來了一條短信。
短信內容很短。
“想知道你大伯真實的病情嗎？”
“仁愛私立醫(yī)院，三樓，血液科?！?br>“帶上這個?！?br>下面附了一張圖片。
是一張皺巴巴的化驗單。
最上面，是我大伯周德海的名字。
而下面的一個數(shù)值，被紅筆重重地圈了出來。
那個數(shù)值后面跟著的診斷，讓我瞳孔猛地一縮。
04
那張化驗單，我反復看了三遍。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針，扎進我的眼睛。
診斷意見：急性髓系白血?。∕5型）
白血病。
不是急性心肌炎。
仁愛私立醫(yī)院。
不是市一院。
一個又一個謊言，像剝洋蔥一樣，在我面前層層揭開。
那個陌生的號碼，我沒有回復。
對方是誰，暫時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給了我一把鑰匙。
一把能打開所有真相的鑰匙。
我抓起車鑰匙，沖出了家門。
仁愛私立醫(yī)院在城南，是本市最貴的私立醫(yī)院。
以保護病人隱私和提供頂級服務聞名。
換句話說，沒有預約和許可，外人很難進去。
半小時后，我站在仁愛醫(yī)院光潔如鏡的大堂里。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香薰混合的味道。
和市一院的嘈雜擁擠，簡直是兩個世界。
前臺的護士小姐掛著職業(yè)性的微笑。
“**，請問有預約嗎？”
我搖搖頭。
“我找人?！?br>“請問您找哪位病人？需要提供他的身份信息，我這邊幫您查詢?！?br>我報出了大伯周德海的名字。
護士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然后歉意地對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周德海先生有交代，不接受任何探視?！?br>我猜到了。
周浩他們既然要演戲，自然會把戲做**。
我沒有和他爭辯。
我只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屏幕上，是那張化驗單的照片。
“我是他女兒，從外地剛趕回來，不清楚情況?！?br>我的聲音里帶上了恰到好處的焦急和哽咽。
“我爸不讓我來，怕我擔心。但我實在不放心，偷偷跑過來的?！?br>“護士小姐，你看這張單子，是不是很嚴重？”
“求求你，讓我上去看他一眼，就一眼?！?br>我的演技，從來都很好。
師從我的好親戚們。
護士看到化驗單上“白血病”的字樣，眼神立刻變了。
從公事公辦，變成了同情和憐憫。
她猶豫了一下。
“可是……病人家屬特意囑咐過……”
我立刻從包里掏出錢包，把里面所有的現(xiàn)金都抽了出來，大概兩千多塊。
我把錢塞到她手里。
“護士小姐，幫幫忙。”
“我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我就在門口看一眼，確定他沒事就走?！?br>錢，有時候是最好的通行證。
護士的職業(yè)操守和同情心，在金錢面前出現(xiàn)了短暫的搖擺。
最終，她把錢推了回來。
“錢我不能收?！?br>她低聲說。
“三樓，血液科，302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