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供應商評估體系也很專業(yè)，甚至比一些咨詢公司出的方案都強?！?br>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是我做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平時順手做的，沒什么技術含量?！?br>“你管這個叫沒技術含量？”沈奕認真地看著我，“蘇女士，恒遠有個完整的運營支撐體系，核心搭建者是你，但你的崗位是行政專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恒遠集團十二年來，用一個專員的工資，買了一個運營總監(jiān)的產出?！?br>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蘇女士，我開門見山——我不是請你來做行政總監(jiān)的?！?br>我放下杯子。
“那是做什么？”
“運營合伙人?！?br>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我給你看個東西?！彼蜷_筆記本電腦，翻出一份方案，“這是我們想做的新業(yè)務線——中小企業(yè)運營體系搭建。你在恒遠做的活，打包成產品，賣給那些五十到三百人規(guī)模的公司?！?br>我看了一眼方案框架。
他確實研究過我做的東西。
“底薪加分紅，第一年保底四十萬，業(yè)務起來之后按利潤分成?！?br>四十萬。
我在恒遠的年薪是十四萬。
“沈總，我考慮一下?！?br>“當然。不著急?！?br>出了瑞和的門，我站在寫字樓門口，陽光很好。
手機響了，陳磊的。
我沒接。
又響，還是他。
我接了。
“蘇姐，出大事了?！?br>“什么事？”
“何總要開周副總的會，讓各部門列工作量證明，周副總說這些工作本來就該各部門自己做，不需要一個行政專員越權。他的原話是——蘇晚在這個公司最大的問題就是手伸太長，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我靠著墻，聽他講完。
“然后呢？”
“然后市場部趙經理站出來說，蘇晚負責的活動排期這個月沒人做，下周的新品發(fā)布會差點撞上招商會，她說如果這叫越權，那她歡迎蘇晚繼續(xù)越?！?br>“何總怎么說？”
“何總沒說話。周副總的臉很難看?！?br>我掛了電話。
站在太陽底下，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十二年。
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一個替所有人干活的人的？
第五章
回到家，我仔細看了一遍沈奕發(fā)來的合作意向書。
條款很清晰：年薪四十萬保底，業(yè)務線利潤超過兩百萬后，我拿百分之十五的分成，合伙人身份，有決策權。
我打了個電話給沈奕。
“沈總，我有幾個問題?！?br>“蘇女士，你直接說?！?br>“第一，運營合伙人這個頭銜，在公司架構里是什么級別？”
“和我平級，直接參與公司經營決策?！?br>“第二，新業(yè)務線的啟動資金誰出？”
“公司出，你不需要投一分錢，你出的是能力和經驗?！?br>“第三，你憑什么認為這個業(yè)務線能做起來？”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蘇女士，中國有四千多萬家中小企業(yè)，百分之八十沒有成體系的運營架構。你在恒遠一個人頂八個部門的事不是你能力太強，是你做的那些事太被需要了，只是恒遠不知道它值多少錢。”
我想了想。
“我再考慮三天?！?br>“好?！?br>掛完電話，手機上有三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陳磊的：“蘇姐，技術部的兩個項目真的撞期了，甲方今天發(fā)函質問，何總發(fā)了很大的火?！?br>第二條是劉姐的：“你走之后，財務那邊對賬出了問題，這個月的報表全部延期，老王急得血壓都上來了?！?br>第三條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晚，我是周翰。聽說你在外面?zhèn)鞴倦x了你就運轉不了？我提醒你一句，你簽過競業(yè)協(xié)議?！?br>我看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競業(yè)協(xié)議。
翻出當年的合同，找到競業(yè)條款——
限制期一年，范圍是同行業(yè)同崗位，違約金等于最后十二個月工資總額。
但條款后面有一行小字：公司須在員工離職后三十日內支付競業(yè)補償金，逾期未支付則競業(yè)協(xié)議自動失效。
我在恒遠做了十二年法務協(xié)助，合同我看過的比周翰吃過的飯還多。
我回了他一條消息。
“周總好。第一，我沒在外面?zhèn)魅魏卧?。第二，競業(yè)協(xié)議的生效前提是貴司按時支付補償金。第三，我的崗位是行政專員，麻煩您查一下競業(yè)限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