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得無比認真。
劉蕓滿意地笑了。
她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完美的收藏品。
帶著勢在必得的貪婪和輕蔑。
她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為，她已經(jīng)掌控了我的命運。
飯桌上，徐曉的爸爸也回來了。
一個看起來很威嚴的中年男人。
他對我很客氣，但那客氣里，透著一股疏離和審視。
我猜，這個計劃，他也是參與者。
這是一個全家的合謀。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
而我，是他們餐桌上，那道看不見的，即將被分食的菜。
吃完飯，我借口要去洗手間。
在經(jīng)過書房的時候，我腳步頓了一下。
書房的門虛掩著。
我聽到徐曉爸爸的聲音。
“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劉蕓的聲音壓得很低。
“放心吧，都妥了?！?br>“我打點過了，監(jiān)考老師那邊不會有問題。”
“那孩子那邊呢？別到時候出什么岔子。”
“她？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農(nóng)村丫頭，老實得很。
再說了，她能知道什么？我們對她這么好，她感激我們還來不及呢。”
劉蕓的笑聲傳來。
充滿了不屑和篤定。
我站在門外，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很好。
你們就是這么看我的。
那我就，老老實實地，演給你們看。
我從洗手間出來。
臉上帶著一貫的，溫順的笑容。
“叔叔阿姨，曉曉，我該回去了?！?br>“太晚了，怕影響明天學(xué)習(xí)?！?br>劉蕓立刻站起來。
“這么快就走？再坐會兒啊?！?br>“不了阿姨，真的要回去了。”
“那好吧，讓你叔叔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就行，很方便的。”
我拼命拒絕。
他們越是表現(xiàn)得“關(guān)懷備至”。
我就越覺得惡心。
最終，他們還是讓司機送我回了家。
回到那個狹小的出租屋。
我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但我的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打開書包，拿出我的課本，我的模擬卷。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筆記。
這些，都是我一點一點，啃下來的知識。
是我想象中，通往未來的階梯。
現(xiàn)在，她們想把我的梯子抽走，換成她們自己的。
我拿起筆。
翻開一本全新的筆記本。
在第一頁，我沒有寫下任何公式。
而是寫下了第一道，我會故意答錯的數(shù)學(xué)選擇題的答案。
我要開始設(shè)計我的考卷了。
一張，零分的考卷。
一張，送給她們?nèi)业模昝赖拇鹁怼?br>這將是我的復(fù)仇。
一場無聲的，卻足以致命的復(fù)仇。
04
這張零分的考卷，是一件藝術(shù)品。
我必須精心雕琢。
每一道選擇題，我都要選那個最容易迷惑人的錯誤選項。
每一個填空題，我都要填上一個因為某個微小計算失誤而導(dǎo)致的結(jié)果。
每一道大題，我的解題步驟要看起來無懈可擊，邏輯清晰。
但我要在最關(guān)鍵的一步，偷換一個概念，代錯一個公式。
讓整個答案，在最后一步，轟然倒塌。
它要像一個精密搭建的空中樓閣。
外表華麗，地基卻是空的。
這比做出一張滿分卷子，要難得多。
也需要更多的心血。
我的心血。
我熬過的夜，刷過的題，此刻都有了全新的用武之地。
它們不再是通往未來的階梯。
而是我復(fù)仇的武器庫。
我一夜沒睡。
在腦子里，把所有科目的“零分策略”都推演了一遍。
確保萬無一失。
天亮的時候，我把那本寫著錯誤答案的筆記本，燒了。
灰燼被我沖進下水道。
不留痕跡。
第二天回到教室。
我依然是那個勤奮的周婧。
臉上帶著睡眠不足的疲憊。
這甚至都無需偽裝。
徐曉關(guān)切地問我。
“婧婧，昨晚沒睡好嗎？黑眼圈好重。”
我點點頭。
“嗯，有點失眠，壓力太大了?！?br>她拍了拍我的背。
“放輕松點，你肯定沒問題的?！?br>是啊。
我肯定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你們。
早自習(xí)，班主任把上次模擬考的卷子發(fā)了下來。
我依然是全班第一。
年級第一。
他當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毫不吝嗇地表揚我。
“周婧同學(xué)，要繼續(xù)保持這個勢頭?！?br>“你是我們班的希望，是學(xu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