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說，“你們不是出不起，是不想出。你們想讓我出，因為你們覺得我是這個家里最沒用的那個人。你們覺得我考不上大學，一輩子就只能打工。所以你們要把我的錢榨干，全給妹妹。”
“你放屁！”爸爸猛地站起來，“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不用說?！绷直钡穆曇艉芷届o，平靜得可怕，“你做出來了?！?br>空氣凝固了幾秒。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妹妹林小柔跑了下來。
“哥，你回來了？”
她穿著一條新裙子，頭發(fā)扎著馬尾，臉上帶著笑。
那條裙子，是上個月林北給她買的。
他用自己暑假打工賺的錢買的。
“哥，你考了多少分？”林小柔問，語氣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1分。”
林小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1分？哥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br>林小柔看著他的表情，笑容慢慢消失了。
“真的1分？”
“真的?！?br>“你怎么可能考1分？”林小柔的聲音提高了，“你不是一直成績很好嗎？你每次月考都是年級前十，你怎么可能考1分？”
“因為我故意的?！?br>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你瘋了？”媽媽先反應過來，“你故意考1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沒瘋?！绷直笨粗?，“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們以為，我成績好，是因為我想給你們爭光?！?br>他停頓了一下。
“不是的。我成績好，是因為我想讓你們多看我一眼?！?br>媽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小學六年，你們沒給我開過一次家長會。每次老師問‘林北的家長呢’，我都說‘他們忙’。初中的時候，我考了全校第一，興沖沖地跑回家告訴你們，你們在看電視，就‘嗯’了一聲，連頭都沒回。高中的時候，我住校三年，你們沒來看過我一次。連生活費都要妹妹轉(zhuǎn)給我，你們是多不想跟我說話？”
林北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哭。
他今天回來，不是來哭的。
“你們從來都不在乎我，”他說，“從妹妹出生的那天起，我在這個家里就是一個多余的人。你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把所有的錢都花在妹妹身上。我不怨她，因為她是無辜的。但你們——你們不配做我的父母?！?br>“林北！”爸爸的臉色鐵青，“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說，你們不配。”
爸爸沖過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聲音很響。
林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