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爸的！”
程嘉寧的聲音終于變了，不是哭腔，是尖的，“我爸是修手機的，我拿他的工具怎么了？你們不能因為這個就說是我干的！”
程嘉寧死死盯著我，眼睛里是純粹的恨。
我迎著她的目光，沒躲。
“我跟你住一個宿舍兩年。”
“你每次**前都問我復習得怎么樣，每次考完都第一個來對答案?！?br>“我一直以為你是關(guān)心我。”
“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想明白，你不是關(guān)心我，你是在確認我的位置。”
“確認我有沒有超過你。”
“你?？甲詈玫囊淮问悄昙壍诎耍沂堑谌??！?br>“你永遠在我后面五個名次，追了兩年都沒追上。”
“所以你不想讓我考了，就這么簡單。”
程嘉寧的嘴角抽了一抽又一抽。
辦公室里安靜極了。
攝像機的紅燈還在亮，把這一切一滴不漏地錄了進去。
程嘉寧突然笑了。
“宋青葙，你以為你贏了？”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只有我和離得最近的馬主任能聽見。
“就算這事是我干的又怎樣？”
“我頂多算作弊未遂，取消成績，明年還能考?！?br>“你呢？你現(xiàn)在坐在這兒跟我耗時間，你的英語聽力已經(jīng)錯過了大半?！?br>“你就算回去接著考，這部分分數(shù)你也拿不回來了?！?br>“你心態(tài)崩了吧？后面幾門你還能正常發(fā)揮嗎？”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馬老師聽了，臉色冷得可怕。
上輩子的我聽到這些話，確實會崩。
事實上上輩子我確實崩了。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
“誰告訴你我還要回去接著考的？”
程嘉寧的笑容定住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馬主任。
“馬老師，按照省考務的考場規(guī)則，考生因非自身原因中斷**的，可以申請補時或者單獨安排重考。”
“我是在開考三分鐘被叫出來的，有監(jiān)控為證，有您的記錄為證。”
“我申請英語科目單獨重考?！?br>馬主任愣了一下，然后點頭：“規(guī)則上確實可以，我?guī)湍阆蚴】紕丈暾??！?br>程嘉寧臉上最后一點表情也消失了。
我拿起自己的**袋，把備用收音機裝好，拉鏈拉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沒回頭。
“程嘉寧，你剛才說你頂多取消成績，明年還能考。”
我頓了頓，“你想多了?！?br>“考場內(nèi)使用電子設備協(xié)助他人作弊，你是既遂，不是未遂?！?br>“那個藍牙模塊已經(jīng)焊進收音機、帶進考場了?！?br>“設備在考場內(nèi)處于工作狀態(tài)，信號檢測儀都捕捉到了?！?br>“這不是作弊未遂，是作弊既遂?！?br>“你三年禁考起步，記檔案，跟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