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招架不??!頂級掌權(quán)人又茶又心機
冬夜的寒風(fēng)吹動沈延年額前的碎發(fā),他的清貧被完整暴露在月光下。
到底是深愛過的戀人,朝玉京替沈延年繳納了所有逾期的房費,并額外多繳納了未來半年的費用。
沈延年幾次想要阻止朝玉京的舉動,被朝玉京一句“你可以后面還給我”而中斷。
張哥收了錢,離開前望了眼朝玉京。
面前的姑娘,無論是氣質(zhì)穿著還是臉蛋,都出眾到讓他這大雜院蓬蓽生輝的程度,可大概是命不好,招惹上一個演技精湛的瘋子。
張哥離開后,朝玉京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跟我去你屋里談,還是去我車上談?”
沈延年:“我會盡快把錢還給你?!?br>
雖然朝家今時不同往日,但朝玉京還沒有窮到要跟昔日愛人為了幾千塊而糾結(jié)的地步。
朝玉京沒繼續(xù)這個話題,看著他:“生病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沈延年看著朝玉京被寒風(fēng)刮紅的白皙脖頸,喉嚨細微滾動,“……起風(fēng)了,去屋里吧?!?br>
朝玉京掃了眼出租屋那單薄的門板,想到了五年前山間破敗小屋的那扇門,同樣的聊勝于無。
“嗯?!?br>
出租屋內(nèi),除了兩個小馬扎,能坐的地方就只有床。
似乎是知道朝玉京怕冷,沈延年將床上的被子給朝玉京裹上。
朝玉京掀起眼眸,這次詢問的話還沒有開口,就聽到了沈延年石破驚天的一句:“你真不記得我們的孩子了嗎?”
轟——
朝玉京的大腦直接空白了一瞬。
白織燈照在沈延年的發(fā)頂,晃的朝玉京有些睜不開眼。
朝玉京跟沈延年的確有過一個孩子。
一個過早逝去,還沒來及的看一眼這繁華塵世的孩子。
六年前。
十九歲的朝玉京因為不愿意答應(yīng)聯(lián)姻,被父母驅(qū)逐出朝家的利益中心,將她趕到鄉(xiāng)下試圖讓她妥協(xié)。
朝玉京在那里遇到了食不果腹的沈延年。
那時的沈延年像是個獨行的好看怪物,憎惡著所有人。
朝玉京曾經(jīng)親眼看到他拿著砍刀廢了夜半偷溜進他屋子的男人。
沈延年沒有親人,村子里的人說他剛到村子不久,就克死了唯一的親人。
村子里的人還說,沈延年在城里的家人也被他克死了,他是個掃把星,精神還不正常,誰沾上誰倒霉。
朝玉京當(dāng)時也過得不好,兩個人像是被世界遺棄的喪家犬,讓她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
于是在深夜沈延年餓到去地里扒紅薯的時候,她悄悄在沈延年的屋門口放了兩包壓縮餅干。
最初沈延年并不肯接受她的好意,東西踢飛也不愿意吃。
朝玉京性子從小就好,好脾氣的重新?lián)旎貋?,咬了一口告訴他:“沒毒。”
沈延年看著她,忽然兇狠的沖她齜牙。
朝玉京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在幼年時悄悄收養(yǎng)的一只小狗。
因為曾經(jīng)被人類打斷了腿,所以會對每一個靠近它的人類呲牙怒吼,以求將其嚇跑。
他們關(guān)系的改善是在半年后。
那夜風(fēng)霜露重,大雪紛飛,地面積雪深到能漫過小腿。
朝玉京也沒錢了,餓了兩天后躺在床上連移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她餓到眼冒金星的時候,沈延年忽然出現(xiàn)從懷中掏出兩個烤熟的土豆,塞到她手里。
第二年隆冬的時候,沈延年發(fā)起了高熱。
村子里的人說他是疫病,會傳染,會害死村子里的所有人,強行將他趕到了大山的破瓦房里。
那房子久不住人,跟危房無異。
沈延年重病又沒有吃食,在朝玉京看來這跟**沒兩樣。
可她的據(jù)理力爭,只換來一句:“你不怕死就去照顧那個掃把星,想死別拖累我們?!?br>
朝玉京看著那一張張冷漠如霜的臉,明白多說無益,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扭頭朝著山頂走去。
破敗的房子到處漏風(fēng),老舊的木門吱扭作響。
沈延年高燒了整整一周,始終昏迷不醒,朝玉京寸步不離的照看,卻并沒有起到什么效果。
瓦房里的木炭燒光了,屋內(nèi)屋外差不多成了一個溫度。
朝玉京被凍的瑟瑟發(fā)抖,牙齒都在打顫。
她瞅了眼床上跟個天然火炭一樣的沈延年,猶豫了半晌,脫掉鞋子鉆到被子里抱住了他。
真暖。
朝玉京想著。
也算是,人盡其力,物盡其用。
這晚的狂風(fēng)嘶吼了一整夜,像是痛苦哀鳴,又似淋漓的猖狂。
東升的旭日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大霧里。
朝玉京睜開眼睛的時候,意識還不太清醒,周身暖洋洋的,是她來到山上后睡的最溫暖的一次。
讓她忍不住的朝著熱源更貼近一些,再貼近一些。
“唔……”
耳邊傳來的悶吭聲,是壓抑著的忍耐。
朝玉京狐疑的抬起眸子,陡然就撞進了一片深幽如暗淵的眸色中。
沈延年耳根脖子紅的要滴血,眼神飄忽不定,心臟跳的近乎吵鬧。
朝玉京到底是比他大兩歲,在最初的尷尬后,眨眨眼睛,當(dāng)作無事發(fā)生般從他懷中離開,“你醒了,還發(fā)燒嗎?”
燒了幾天,沈延年感覺體內(nèi)的水分都被烤干了,嗓音沙啞的不像話:“好……好多了。”
朝玉京猶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明顯感覺到他降下去的體溫,點了點頭,正欲下床時,卻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她暗叫不好,下一瞬,便頭重腳輕的跌進沈延年溫暖的懷中。
千防萬防,還是被傳染了。
沈延年剛有所好轉(zhuǎn),她就病倒了。
兩個小苦瓜,就那么你照顧我,我照顧你,迎來了那年的新春佳節(jié)。
新春除舊歲,百病全消。
那晚,他們兩個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雙眼睛,坐在山上看萬家燈火,也看煙花綻放,爆竹聲響震天。
朝玉京已經(jīng)記不起那晚是誰先發(fā)起的接吻邀請。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滾到了床上。
抵死癡纏,欲壑難填。
接下來的七天里,她深切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
沈延年如同蹣跚學(xué)步的稚兒首次了解這個世界,憑借本能的茫然中帶著雀躍。
他迷失,橫沖直撞。
也被一路**中被皚皚雪峰迷亂雙眸,耳畔是被烈風(fēng)撕破的嗚咽。
他像一個無藥可救的信徒,渴求穩(wěn)坐殿堂的菩薩,賜予救贖。
會懷孕這件事情,不在朝玉京的預(yù)料之中,她被父母強行接回四方城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懷孕四個月。
而她甚至沒有機會告訴沈延年這個孩子的存在。
后來胎兒在八個月的時候早產(chǎn),父母告訴她,生下來就夭折了。
孩子夭折了……
那沈延年口中的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記憶回籠的剎那,朝玉京猛然看向沈延年:“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