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招架不??!頂級掌權人又茶又心機
沈延年眸色晦暗的望著她。
在朝玉京急切的目光中,問她:“……佑佑病的很嚴重,你想去看看他嗎?”
去看看,他們的孩子。
城中村今晚的夜色,格外的凄清。
朝玉京捏著指腹,鼻子有些酸:“嗯?!?br>
寂靜的沉默從逼仄的出租房蔓延到燈火璀璨的街道再延伸到滿是消毒水彌漫的病房。
朝玉京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看向病床上那弱小孤單的身影,鼻酸逼紅了眼眸。
她蔥白的手指捂著唇,不讓自己驚擾到里面的孩子。
沈延年:“你離開村子的第五個月,有人把佑佑送到了我面前,說你有了新的生活,讓我們不要打擾你?!?br>
朝玉京紅著眼尾,猛然抬起頭。
沈延年:“佑佑身體很弱,在村子**本活不下去,這些年,我一邊讀書拿獎學金,一邊做兼職給他賺醫(yī)藥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后聲音已經(jīng)低至不可聞。
朝玉京望著病弱的孩子和面前清貧的沈延年,巨大的愧疚感將她完全籠罩。
她無法想象這些年,他們“孤兒寡夫”,一無所有是怎么走過來的。
“我后來去找過你。”朝玉京哽咽道,“當時……當時我父母已經(jīng)時日無多,他們告訴我生下的是死胎……我身邊發(fā)生太多事情,等都處理好后我回山村找過你,村民告訴我你走了,我找了你很久……”
沈延年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蹭掉她眼角的淚痕,“所以,你還記得我,對嗎?菩薩?!?br>
活菩薩,你虔誠的信徒始終想回到你身邊。
求你,別不要他。
朝玉京唇瓣開合,“我從未……”
我從未忘記過你,即使我們……好久不見。
未落定的話語,被沈延年分不清喜怒的聲音截斷,“可人人都知道,朝總有未婚夫了。”
朝玉京的聲音被卡在喉嚨里。
這點,她沒辦法否認。
旁人都道霍云祉心狠手辣,是條見血封喉的毒蛇。
可若不是霍云祉未婚妻的這個名頭在,朝玉京在商界的路,會走的更加艱難。
解釋的話語如鯁在喉,朝玉京又聽到沈延年聲音沙啞的一句:“三個月后就要結婚了。”
朝玉京閉了閉眼睛:“……你都知道了?!?br>
沈延年看著她漂亮的臉蛋,視線落在她常年佩戴的菩薩吊墜上,深邃的眸色更深了幾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朝玉京想要的另一半是什么樣的:單純,干凈,沒有心機,沒有陰謀算計,歹毒心腸。
換而言之,便是與真實的他,擁有截然相反的特質(zhì)。
在真實身份曝光前,他要確保朝玉京愛他愛到,能接納他所有的不堪。
沈延年溫熱的手掌捧著朝玉京還沒有巴掌大的小臉,高挺的鼻尖兩相輕抵,“你不要我了嗎?”
我救苦救難的菩薩,請原諒我的**。
誰讓你那么好,卻被我這個壞蛋惦記上。
朝玉京聽著沈延年委屈的聲音,心里有些難過。
“延年,這場聯(lián)姻……我暫時還……不是說結束就能結束,現(xiàn)在經(jīng)濟形勢不好,我要為朝氏上百名員工的生計負責。”
她和霍云祉的**不對等,這場聯(lián)姻由不得她單方面說了算。
沈延年聽到她要**婚約,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
千算萬算卻忘記了,以朝玉京溫良的性格,做不出在感情里腳踩兩只船的事情。
所以在給出沈延年承諾前,她會……先跟霍云祉退婚。
想到這些,沈延年呼吸輕頓。
在他的菩薩給出退婚方案前,他必須加快腳步,讓她深愛到改變固有的擇偶標準。
朝玉京看著沈延年黯淡下去的眸光,心中的愧疚愈深,心臟一痛,不由自主的給出承諾,“多給我點時間好嗎?”
她說:“我跟那位霍氏集團的實際控股人其實并未見過,只是……他上位后的確幫我解決了不少麻煩,拋開公司的利益不談,我承接了他的恩情,也沒道理自私的單方面**婚約,不是嗎?”
她會拿出足夠的誠意,讓步絕對的利益,換取對方**婚約的條件。
只是這些煩心事,就沒必要跟沈延年說的太過具體。
他這些年過的已經(jīng)足夠辛苦。
沈延年定定的看著向自己許下承諾的朝玉京,“你會不要我嗎?”
我的菩薩。
朝玉京看著他茫然的模樣,心疼他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的辛苦,“不會。”
沈延年緊緊的,緊緊的將朝玉京抱在懷里,像是要將她嵌入骨血,啞聲道:“別忘記你說的話,如果你敢再拋棄我一次,我一定……一定……把你鎖起來?!?br>
讓你只能見到我,日日夜夜都只能見到我一個人。
朝玉京被他抱的有些痛,掀起眼眸想要哄他先放開自己時,看到了他掛在耳后的……助聽器。
朝玉京愣了一下,在酒店遇見時,她還以為是用來通訊的耳機。
她纖細蔥白的手指剛觸碰到助聽器的邊緣,沈延年的身體便無意識的緊繃了一瞬,下一秒便松開她,眼眸低垂。
朝玉京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顫了一下:“……你的耳朵,怎么了?”
沈延年:“……為了籌集佑佑的醫(yī)藥費,被人打壞了?!?br>
后來,他廢了那人的手。
他說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落在朝玉京心頭。
她已經(jīng)知道了沈延年過的很不好,卻還是為他吃過的苦感到深深的難過。
這一夜,從再次遇到沈延年開始,朝玉京的一顆心便像是被人丟到了火上煎熬。
朝玉京:“誰打的?”
沈延年眸光閃了閃。
朝玉京心疼的摸著他的耳朵,再次詢問:“是誰?”
沈延年緩緩吐出一個名字:“……霍浩天?!?br>
朝玉京怔了怔,“霍家三房的霍浩天?你怎么會跟他有牽扯?”
所謂三房,是指霍鵬坤的第三個女人,現(xiàn)如今霍氏集團的當家人霍云祉是霍鵬坤大老婆最小的兒子。
簡言之,霍浩天是霍云祉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沈延年:“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針對我?!?br>
朝玉京沒有懷疑沈延年的話,告訴他:“說起來,霍浩天的右手被人給廢了,治療多次也無法真正康復,也算是報應?!?br>
沈延年故意問:“誰做的?”
霍云祉的名字就在嘴邊,朝玉京怕他多想,沒有說出來,“……不太清楚。”
沈延年輕輕**過朝玉京的唇瓣。
你撒謊了,我的菩薩。
朝玉京握住沈延年在自己唇瓣上流連的手,“跟我說說你耳朵和佑佑的病情,我給你們聯(lián)系行業(yè)里最頂尖的醫(yī)生?!?br>
沈延年:“佑佑是早產(chǎn)兒,出生后不久又經(jīng)受了太久的顛簸,一直身體就不好,這些年跟著我……也過的不太好,上個月生了場病,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總也不見好……”
他說了很多關于孩子的情況,卻對于自己的耳朵只字不提。
朝玉京給孩子聯(lián)系了權威的醫(yī)療團隊,明天一早來病房會診后,溫聲問他:“那你呢?你的耳朵醫(yī)生是怎么說的?”
沈延年停頓了半晌,這才說:“……好不了了。”
朝玉京呼吸一滯,摩挲著他的后頸,擠出個笑容,“沒事的,我給你找耳科最好的醫(yī)生,我們先做個詳細的檢查,別擔心……”
沈延年問她:“治不好,大小姐會嫌棄我嗎?”
朝玉京認真道:“不會,永遠不會。”
上午五點。
四方城還籠罩在夜色中。
小佑佑被換到了VIP病房。
朝玉京折騰了一整夜,在隔壁的陪護病床上睡著了。
沈延年趴在病床邊看著朝玉京安靜的睡顏,很久很久。
指腹一點一寸的描摹著她的眉眼,薄唇靠近她,卻沒有吻她,而是在她臉上、脖頸、發(fā)絲間,一點點的嗅著,聞著。
“如果她最后還是接受不了你真實的樣子,你會發(fā)瘋嗎?”
稚嫩的童聲緩緩從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