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中午午休的時候，我去公司后面的停車場取快遞。"小何的聲音很低，"我看到趙剛跟一個男的在停車場角落里說話，那個男的我從沒見過，穿黑色夾克，戴墨鏡，看著就不像咱們公司的人。"
"說什么了？"
"太遠了，具體聽不清。但我看到趙剛把一個信封遞給了那個人，那個人接過去翻了翻，好像在數(shù)里面的東西。"
"信封？"
"對，牛皮紙的那種大信封，挺厚的。"
我盯著小何看了兩秒。
"你確定？"
"確定，我回來以后還特意記了一下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四十左右。"小何往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但總覺得怪怪的，想著告訴你一聲。"
"為什么告訴我？"
"因為你平時比較細心，"小何說，"而且趙剛今天說請客那件事，你是全組唯一一個沒接話的人。我猜你肯定也覺得不對勁。"
她猜對了。
送走小何之后，我一個人站在便利店門口，想了很久。
信封。陌生男人。停車場角落。
這些細節(jié)單獨拿出來，每一個都有合理的解釋。
但和"請全組吃飯""把福利卡都帶上"放在一起，就怎么都解釋不通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這些事原原本本跟我媽說了。
我媽宋慧是個謹慎到近乎多疑的人。她聽完之后，直接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不能去！"
"我也是這么想的。"
"想都不用想，這里頭絕對有問題。"我媽說，"你明天直接請假，躲遠點。"
"那卡怎么辦？萬一他真要弄什么幺蛾子。"
"注銷！立刻注銷！"
我爸坐在旁邊喝茶，插了一句："會不會是你們想多了？人家可能就是良心發(fā)現(xiàn)——"
"你閉嘴。"我媽看都沒看他一眼。
凌晨一點半，我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
一點五十二分，我從床上坐起來，打開手機，登錄公司內(nèi)部系統(tǒng)，找到數(shù)字福利卡的管理頁面。
余額：86塊5毛。
我點了"永久注銷"。
系統(tǒng)彈了個確認窗口。"注銷后賬戶將無法恢復，卡內(nèi)余額同步清零，是否繼續(xù)？"
我點了"確認"。
"注銷成功。"
做完這件事，我繃了一整天的腦子才算松下來。
凌晨兩點十分，我訂了第二天早上七點飛成都的機票。
04
第二天一早，我給主管陳芳發(fā)了條消息。
"芳姐，家里臨時有事，我請三天年假，麻煩您批一下。"
陳芳很快回了。
"這么突然？今天剛哥不是要請客嗎？"
"實在去不了，家里的事耽擱不了。"
"行吧，注意安全。"
假批了。
我拎著行李箱出了門。蘇遠那陣子剛好辭了上一份工作還沒入職新的，在家閑得長毛，聽說我要去成都，立馬興奮得不行，說什么都要跟著。
飛機起飛的時候是早上七點二十分。
機艙里廣播響著安全須知，我從舷窗往下看，城市在視野里越變越小，最后被一片白茫茫的云層蓋住。
我的手機已經(jīng)調(diào)成了飛行模式，但我知道，飛行模式擋不住趙剛。
到成都雙流機場是上午十點，蘇遠已經(jīng)在出口等我了。
"姐，第一站去哪兒？春熙路還是寬窄巷子？"
"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你陪我去辦張新手機卡。"
"這么麻煩？"
"有備無患。"
新卡辦好之后，我把舊卡取出來，拿紙巾包著塞進了錢包最深的夾層里。新號只存了我爸媽和蘇遠三個人的號碼，其余所有工作相關(guān)的***，一個沒導。
"姐，你這架勢是逃難還是旅游??？"蘇遠在旁邊看著我一通操作，一臉不解。
"旅游。"
"那你倒是笑一個啊。"
我沒笑出來。
雖然人已經(jīng)到了成都，離那個辦公室隔了一千多公里，但我的心始終懸著，落不了地。
趙剛中午那頓飯，到底吃了沒有？
他拿到同事們的卡了沒有？
到了下午，我忍不住用新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到成都了。"
"行，到了就好。你好好玩，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趙剛那頓飯，你有沒有幫我打聽一下？"
"哎你別說，我正要告訴你這事。"我**語氣一下子變了，"你那個同事周瑤的媽，前兩天跟我在社區(q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