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獨守空房，而他的新娘，在另一個男人家里，‘喝多了，睡過去了’。”
他甚至還扯了一下嘴角，那不像笑，像刀鋒劃開的裂口。
“你自己信嗎？”
“我們什么都沒發(fā)生！”我尖叫起來，撐著桌子想站起來，但腿一軟，又跌坐回去，“陳默他就是我學(xué)弟！是我助理！我……我那晚就是心里煩，找你吵架你又不理我，我出去透口氣，找他喝兩杯怎么了？我喝多了就在他家沙發(fā)睡了！就這？就這***（TM）跟我冷戰(zhàn)一年？！周琛你是不是有??！”
“我有沒有病，不清楚?！彼Z氣依舊平淡，但每個字都淬著毒，“但你有。腦子有病，心也有病。”
“至于你說的‘什么都沒發(fā)生’，”他頓了頓，目光像X光一樣把我從頭掃到腳，“重要嗎？臟的不是身體，是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林薇薇，有些地方，有些人，永遠不該在新婚夜出現(xiàn)在你的選項里。你選了，就別怪別人嫌臟?！?br>“嫌臟你娶我干嘛？！”我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精心化的妝肯定糊成了鬼，“你現(xiàn)在裝什么情深義重！你早干嘛去了！”
“娶你的時候，我以為你只是蠢，有點作?！彼α诵?，那笑容冷得我骨頭縫都發(fā)寒，“后來發(fā)現(xiàn)，你是又蠢又壞，還自私得理直氣壯。怪我眼瞎。”
“砰！”
書房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輕輕一聲，卻像砸在我心口。
我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昂貴的真絲裙子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冷得像鐵皮。燭火還在跳，牛排冷透了，浮著一層白花花的油脂，看著就惡心。
水晶吊燈太亮了，亮得我眼睛發(fā)疼。
我慢慢，慢慢地從椅子上滑下去，**碰到冰涼的地磚，激得我一哆嗦。我也沒力氣起來了，就那么癱坐著，背靠著同樣冰冷的椅腿。
腦子里反反復(fù)復(fù)，都是他那句話。
“我嫌臟了。”
“嫌臟了?！?br>“臟了……”
還有一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天我為什么去陳默家？其實有點記不清了。好像是因為婚禮上敬酒，我爸媽說了幾句讓他多幫襯我家親戚的話，他當場就淡了臉，雖然沒駁面子，但那態(tài)度讓我下不來臺。晚上回到我們的新房，我想跟他說道說道，他一句“累了，明天再說”就把我堵了回來。
我看著他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新婚夜！他就這么對我？
然后我就摔門出去了。開著車在街上亂轉(zhuǎn)，鬼使神差就撥了陳默的電話。陳默是我學(xué)弟，一直對我很好，幾乎有求必應(yīng)。他接到我電話，聲音又驚又喜，聽說我心情不好，立刻報了地址讓我過去。
在他那個不大的公寓里，我一邊灌酒，一邊吐槽周琛。我說他冷漠，說他自私，說他根本不懂我。我說這婚結(jié)得真沒勁。陳默就坐在旁邊，給我倒酒，安靜地聽，眼神里都是心疼。
后來我喝多了，哭得稀里嘩啦，倒在沙發(fā)上不省人事。
再醒來，天都快亮了。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我媽和我閨蜜的。沒有周琛的。
一個都沒有。
我當時心里就咯噔一下。但酒精還在頭上，那點不安很快被更多的委屈和憤怒蓋過去了。好啊，周琛，你真行，一夜都不找我。
我搖搖晃晃回家，準備了一肚子的質(zhì)問和委屈。
可等我打開門，家里安靜得出奇。周琛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穿戴整齊，手邊放著一個行李箱——是我的行李箱。
他看見我，眼神平靜得嚇人。
“醒了？”他說，“你的東西，大部分還在箱子里，沒拆封的。主臥我用不著，你住次臥。以后家里公共開支AA，明細我會做表。我的私事你不用管，你的事，也別來煩我。”
“你什么意思？”我傻了。
“意思就是，”他站起身，比我高一個頭，陰影罩下來，“這場婚姻，名存實亡。你做的選擇，自己承擔后果?！?br>“另外，”他走到主臥門口，拿出鑰匙，當著我面，“咔噠”一聲反鎖了，“這間房，你別進。我嫌臟?！?br>回憶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冰冷刺骨。
原來從那天起，他就給我判了**。緩期一年執(zhí)行，今天，是刑滿之日，他過來驗明正身，然后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