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板娘別鬧我還小
，局------------------------------------------，周三，北京，悶熱。，身上是李叔叔讓保姆找的一件舊中山裝，深灰，袖口磨白，但板正。他扯了扯領子，鏡子里的人一米八，一百七十來斤，肩寬腰窄，臉嫩眼神老，帥得不像端茶的。"精神點。"他對自己說，然后笑了。，他還在通州一個破出租屋里躺著，發(fā)燒，沒人管。這一世，他要上桌了，哪怕只是端茶。---，黑漆掉了一塊，后座有煙味和茶葉味。陳偉業(yè)坐在副駕駛，手里攥著一包**——早上用兜里最后二十塊錢買的，**，但包裝真。"緊張？"李叔叔開車，眼睛盯著路。"不緊張。"陳偉業(yè)誠實，"興奮。""興奮？"李叔叔打方向盤，"**當年第一次跟我見領導，尿了褲子，腿抖得像篩糠。""我爸要臉。"陳偉業(yè)看窗外，"我不要。"，然后笑："對，你不要。所以今天你能上桌。"---，四合院改的，門口沒招牌，只有兩盞紅燈籠。車停，李叔叔先下，陳偉業(yè)跟在后面，手里拎著那包假**和一盒真茶葉——李叔叔的，他搶著拿，姿態(tài)低，但背直。"李部！"門口迎出來一個中年人，五十來歲，禿頂，肚子把襯衫撐成弧形，"您可來了，劉局都等急了。""什么李部，退二線了。"李叔叔擺手，但腰直了，聲音亮了，"老陳的兒子，帶來端茶，別嫌棄。"
中年人看陳偉業(yè)，目光從頭頂掃到腳，像掃描儀?？吹侥槙r，停了一下——帥，太帥，不像端茶的，像來搶風頭的。
"陳老的...兒子？"他伸手，握了一下，軟，濕，像攥著一條魚，"進去吧，里面暖和。"
---
屋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陳偉業(yè)掃一眼，記心里——前世五十多年練的本事，看人，記臉，記位置，記誰跟誰說話，誰不跟誰說話。
主位空著，劉局。左邊坐著一個穿軍裝的，六十多，肩章兩杠四星，大校。右邊是一個戴眼鏡的女人，五十來歲，短發(fā)，西裝，像老師，但眼神像刀。
再往下，有胖的，有瘦的，有喝茶的，有看表的。
然后，陳偉業(yè)看到了她。
坐在角落，挨著窗邊，光線暗，但她身上亮。三十三歲，比老公小十二歲，某領導的第二個老婆。戴眼鏡，金絲邊，鏡片后的眼睛細長，像狐貍。穿一件米色旗袍，開衩不高，但坐姿讓布料繃在大腿上，露出一截白，像牛奶。
她正在喝茶，嘴唇抿著杯沿，舌頭卷了一下，把一片茶葉舔進去。動作斯文，但騷在骨子里。
陳偉業(yè)知道她的名字。前世2020年，他在一個酒局上聽過她的故事——給老公戴綠**，養(yǎng)了兩個小白臉，一個健身教練，一個美院學生。老公后來**，她卷了錢去了國外，在**買了房子，活得滋潤。
他知道她老公什么時候**。他知道她贓款藏哪兒。他知道她現(xiàn)在在找新靠山——老公老了，滿足不了她，她需要新鮮的，有力的，能讓她爽的。
他也知道，她今天會看他。
因為帥。因為眼神老。因為不像二十二歲。
---
"坐，坐！"劉局進來了，七十來歲，白發(fā)，臉圓，笑呵呵的，像年畫里的壽星，"老李啊，你遲到，罰酒三杯！"
"我開車，你替我？"李叔叔坐左邊第三把椅子，把陳偉業(yè)按在身后站著。
"替你？想得美！"劉局笑，目光掃到陳偉業(yè)，停住，"這是..."
"老陳的兒子，陳偉業(yè)。帶來端茶，學規(guī)矩。"
"哦——"劉局拉長音，像唱戲，"老陳的兒子啊。坐，坐著端什么茶？"
"他站著舒服。"李叔叔說，"當年老陳在山西，站著我坐著，他罵我我聽著，習慣了。"
屋里靜了一秒，然后笑。那笑里有東西，陳偉業(yè)聽出來了——有真的，有假的，有試探的，有看熱鬧的。
他低頭，開始倒茶。
---
第一杯給劉局，第二杯給大校，第三杯給眼鏡女。手穩(wěn)，水線直，七分滿，不灑。
**杯，他走到窗邊。
"阿姨，"他聲音低，像晚輩，"茶。"
那女人抬頭，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掃過來，從他臉滑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腿。像X光，像掃描儀，像女人看男人的那種看。
"叫什么？"她問，聲音細，像絲。
"陳偉業(yè)。"
"陳偉業(yè)？"她念了一遍，嘴唇動著，像在品，"陳老的...兒子？"
"是。"
"不像。"她忽然笑，嘴角彎得含蓄，但眼睛亮，"**...木訥。你...靈。"
陳偉業(yè)低頭，不躲："我爸要臉。我不要。"
她手停住。茶杯懸在半空，水晃了一下，灑在她旗袍上，米色布料濕了，貼在腿上，透出一截**的邊，白，蕾絲。
"哎呀，"她輕呼，聲音像撒嬌，"濕了。"
陳偉業(yè)遞過手帕——他準備好的，洗白的，有肥皂味。
她接過，手指劃過他掌心，像蛇信子，濕，涼，*。
"謝謝。"她擦腿，動作慢，手指隔著布料摩挲，像給自己**，也像給他看。
陳偉業(yè)沒看。他低頭，退后，繼續(xù)倒茶。
但他知道，她在看他。目光燙，像火，燒在他背上。
---
酒過三巡，劉局說正事。
"**要回歸了，"他敲桌子，"機會多，亂子也多。舊城改造，上面批了，缺個跑腿的，誰愿意？"
屋里靜了。這是肥肉，但燙手。
陳偉業(yè)站在李叔叔身后，沒說話。但他看到那個戴眼鏡的女人——周姐，前世他聽過她的名字，丈夫死后她撐起半邊天，后來去了南方——她看劉局，又看李叔叔，最后，目光掃到他身上，停了一下。
"我有個侄子，"大校忽然說，"想鍛煉..."
"我有個學生，"眼鏡女打斷，"剛畢業(yè)，能吃苦..."
"陳偉業(yè)。"李叔叔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屋里靜了，"老陳的兒子。不要錢，不要名，只要口飯吃。端茶倒水，跑腿頂缸，都行。"
劉局看陳偉業(yè)，目光像秤，稱斤兩。
"你？"他問，"能頂什么缸？"
"什么缸都能頂。"陳偉業(yè)跪下，不是蹲，是跪，額頭碰地，"劉爺爺，給我個機會。我爸走了，我...我沒爹了。您是我爹的兄弟，就是我再生父親。兒子子給您磕頭，天經地義。"
屋里徹底靜了。
劉局手里的筷子懸在半空，大校的煙灰掉在褲子上，眼鏡女的茶杯忘了放下。
那個窗邊的女人——她沒動，但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瞇了一下，像貓看見老鼠。
---
散場時，陳偉業(yè)站在門口送客。
周姐最后一個走，到他面前，停住，忽然伸手，整理他中山裝的領子，手指劃過他喉結，像母親，又像別的什么。
"陳偉業(yè)，"她聲音只有他能聽見，"**當年，也給我整理過領子。在山西，**里，我丈夫不在，他...他正經得很，手都沒碰我。"
陳偉業(yè)僵住。
"但你，"她手指停在他鎖骨上，"你不要臉，對吧？"
"對。"
"那下次，"她收回手，笑，像貓?zhí)蜃ψ樱?別穿中山裝，穿襯衫。第三顆扣子，別系。"
她走了。高跟鞋聲在四合院里響，像鼓點。
陳偉業(yè)站在原地，喉結動了一下。
然后，他感覺到另一道目光。
窗邊那個女人，她老公已經上車了，她還在門口，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看著他，嘴唇抿著，像剛才舔茶葉那樣，舌頭卷了一下。
她沒說話。但她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塞在他中山裝的口袋里，手指隔著布料，劃過他胸口，停在他小棗上，按了一下。
然后她轉身，旗袍下擺掃過他小腿，涼，滑，像蛇。
陳偉業(yè)沒動。他低頭，從口袋里掏出名片——燙金，沒名字，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和一顆唇印，紅，像血。
他知道這個號碼。前世2021年，他打過，沒人接。那時候她已經在**了。
這一世，1997年，她給了他。
---
回城的路上，李叔叔開車，陳偉業(yè)坐副駕駛，手里攥著兩張紙條——劉局寫的地址，周姐塞的糖，還有那張帶唇印的名片。
"表現(xiàn)不錯。"李叔叔說。
"您教的。"
"我沒教你跪。"
"您也沒攔著。"
李叔叔笑，然后嘆氣："老陳要是看見，得罵我。他兒子，給我當孫子使。"
"我爸走得早，"陳偉業(yè)看窗外，北京夜景，1997年，路燈昏黃，**要回歸了，滿城都是標語，"他看不見了。能看見的，是您。"
李叔叔沒說話。他伸手，拍陳偉業(yè)大腿，用力，像拍兒子。
---
車到永定門外，陳偉業(yè)下車。
"周一，別遲到。"李叔叔說。
"不會。"
"還有，"李叔叔車窗降下一半，"那個周姐...離遠點。她男人走得蹊蹺，她 herself 更蹊蹺。**當年沒碰，你...你也別急著碰。"
陳偉業(yè)點頭。但他心里知道，這一世，他什么都碰。
碰人脈，碰機會，碰女人。
碰那個高攀不起的，碰那個前世看都不敢看的。
他轉身，往"安然咖啡"走。深夜，十一點，店里還亮著燈。
推門，風鈴響。
安然坐在吧臺后面，沒穿藍襯衫，穿了一件吊帶睡裙，黑，薄，肩帶滑下來一半，胸前的痣在燈光下像一顆朱砂。
"回來了？"她沒抬頭，擦杯子，"跪得舒服嗎？"
陳偉業(yè)愣住。她怎么知道？
"這條街，"安然終于抬頭，眼睛亮，像貓，"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李叔叔帶你去了劉局的局，你跪了，喝了酒，拿了地址，還...收了顆糖。"
她走過來，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沐浴露味，檸檬，混著一點腥甜。
"糖呢？"她伸手。
陳偉業(yè)把那顆化了的橘子糖給她。
安然接過去，沒看，手指一彈，糖掉進垃圾桶。
"臟。"她說。
然后她忽然靠近，嘴唇貼著他耳朵，氣息熱，濕，像蛇信子："我比糖甜。你...嘗嘗？"
陳偉業(yè)硬了。二十二歲的身體，五十歲的記憶，兩輩子加起來，他知道這個邀請什么意思。
但他沒動。
"老板娘，"他聲音啞，"別鬧。我還小。"
安然愣住。然后笑了，胸前的痣跟著顫，像活物。
"?。?她手指劃過他褲子，停住，"不小啊。"
陳偉業(yè)血液炸開。
"但確實，"她收回手，轉身往閣樓走，睡裙下擺掃過他小腿，涼，滑，"你還嫩。上樓，睡覺。別讓我等太久。"
她上樓了，腳步聲輕，像貓。
陳偉業(yè)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像個小帳篷了
他笑了，苦的，然后甜的。
周一有項目，局里有地址，周姐有縫，安然有閣樓，名片上有唇印。
至于濱島那位——聶征現(xiàn)在應該已經打垮了于飛，史殿林、盧健強、任浩、江源、志豪、王群力，七個人圍著他，像七把刀。
張曉燕應該已經出現(xiàn)了，在某個夜場，旗袍開衩，眼睛冷。
等著。陳偉業(yè)上樓，木板響。
網在織，樁在打，老板娘在撩。
老板娘別鬧，我還小——
小的不是年紀，是火候。
這一世，火候到了，什么都熟。
中年人看陳偉業(yè)，目光從頭頂掃到腳，像掃描儀?？吹侥槙r，停了一下——帥，太帥，不像端茶的，像來搶風頭的。
"陳老的...兒子？"他伸手，握了一下，軟，濕，像攥著一條魚，"進去吧，里面暖和。"
---
屋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陳偉業(yè)掃一眼，記心里——前世五十多年練的本事，看人，記臉，記位置，記誰跟誰說話，誰不跟誰說話。
主位空著，劉局。左邊坐著一個穿軍裝的，六十多，肩章兩杠四星，大校。右邊是一個戴眼鏡的女人，五十來歲，短發(fā)，西裝，像老師，但眼神像刀。
再往下，有胖的，有瘦的，有喝茶的，有看表的。
然后，陳偉業(yè)看到了她。
坐在角落，挨著窗邊，光線暗，但她身上亮。三十三歲，比老公小十二歲，某領導的第二個老婆。戴眼鏡，金絲邊，鏡片后的眼睛細長，像狐貍。穿一件米色旗袍，開衩不高，但坐姿讓布料繃在大腿上，露出一截白，像牛奶。
她正在喝茶，嘴唇抿著杯沿，舌頭卷了一下，把一片茶葉舔進去。動作斯文，但騷在骨子里。
陳偉業(yè)知道她的名字。前世2020年，他在一個酒局上聽過她的故事——給老公戴綠**，養(yǎng)了兩個小白臉，一個健身教練，一個美院學生。老公后來**，她卷了錢去了國外，在**買了房子，活得滋潤。
他知道她老公什么時候**。他知道她贓款藏哪兒。他知道她現(xiàn)在在找新靠山——老公老了，滿足不了她，她需要新鮮的，有力的，能讓她爽的。
他也知道，她今天會看他。
因為帥。因為眼神老。因為不像二十二歲。
---
"坐，坐！"劉局進來了，七十來歲，白發(fā)，臉圓，笑呵呵的，像年畫里的壽星，"老李啊，你遲到，罰酒三杯！"
"我開車，你替我？"李叔叔坐左邊第三把椅子，把陳偉業(yè)按在身后站著。
"替你？想得美！"劉局笑，目光掃到陳偉業(yè)，停住，"這是..."
"老陳的兒子，陳偉業(yè)。帶來端茶，學規(guī)矩。"
"哦——"劉局拉長音，像唱戲，"老陳的兒子啊。坐，坐著端什么茶？"
"他站著舒服。"李叔叔說，"當年老陳在山西，站著我坐著，他罵我我聽著，習慣了。"
屋里靜了一秒，然后笑。那笑里有東西，陳偉業(yè)聽出來了——有真的，有假的，有試探的，有看熱鬧的。
他低頭，開始倒茶。
---
第一杯給劉局，第二杯給大校，第三杯給眼鏡女。手穩(wěn)，水線直，七分滿，不灑。
**杯，他走到窗邊。
"阿姨，"他聲音低，像晚輩，"茶。"
那女人抬頭，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掃過來，從他臉滑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腿。像X光，像掃描儀，像女人看男人的那種看。
"叫什么？"她問，聲音細，像絲。
"陳偉業(yè)。"
"陳偉業(yè)？"她念了一遍，嘴唇動著，像在品，"陳老的...兒子？"
"是。"
"不像。"她忽然笑，嘴角彎得含蓄，但眼睛亮，"**...木訥。你...靈。"
陳偉業(yè)低頭，不躲："我爸要臉。我不要。"
她手停住。茶杯懸在半空，水晃了一下，灑在她旗袍上，米色布料濕了，貼在腿上，透出一截**的邊，白，蕾絲。
"哎呀，"她輕呼，聲音像撒嬌，"濕了。"
陳偉業(yè)遞過手帕——他準備好的，洗白的，有肥皂味。
她接過，手指劃過他掌心，像蛇信子，濕，涼，*。
"謝謝。"她擦腿，動作慢，手指隔著布料摩挲，像給自己**，也像給他看。
陳偉業(yè)沒看。他低頭，退后，繼續(xù)倒茶。
但他知道，她在看他。目光燙，像火，燒在他背上。
---
酒過三巡，劉局說正事。
"**要回歸了，"他敲桌子，"機會多，亂子也多。舊城改造，上面批了，缺個跑腿的，誰愿意？"
屋里靜了。這是肥肉，但燙手。
陳偉業(yè)站在李叔叔身后，沒說話。但他看到那個戴眼鏡的女人——周姐，前世他聽過她的名字，丈夫死后她撐起半邊天，后來去了南方——她看劉局，又看李叔叔，最后，目光掃到他身上，停了一下。
"我有個侄子，"大校忽然說，"想鍛煉..."
"我有個學生，"眼鏡女打斷，"剛畢業(yè)，能吃苦..."
"陳偉業(yè)。"李叔叔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屋里靜了，"老陳的兒子。不要錢，不要名，只要口飯吃。端茶倒水，跑腿頂缸，都行。"
劉局看陳偉業(yè)，目光像秤，稱斤兩。
"你？"他問，"能頂什么缸？"
"什么缸都能頂。"陳偉業(yè)跪下，不是蹲，是跪，額頭碰地，"劉爺爺，給我個機會。我爸走了，我...我沒爹了。您是我爹的兄弟，就是我再生父親。兒子子給您磕頭，天經地義。"
屋里徹底靜了。
劉局手里的筷子懸在半空，大校的煙灰掉在褲子上，眼鏡女的茶杯忘了放下。
那個窗邊的女人——她沒動，但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瞇了一下，像貓看見老鼠。
---
散場時，陳偉業(yè)站在門口送客。
周姐最后一個走，到他面前，停住，忽然伸手，整理他中山裝的領子，手指劃過他喉結，像母親，又像別的什么。
"陳偉業(yè)，"她聲音只有他能聽見，"**當年，也給我整理過領子。在山西，**里，我丈夫不在，他...他正經得很，手都沒碰我。"
陳偉業(yè)僵住。
"但你，"她手指停在他鎖骨上，"你不要臉，對吧？"
"對。"
"那下次，"她收回手，笑，像貓?zhí)蜃ψ樱?別穿中山裝，穿襯衫。第三顆扣子，別系。"
她走了。高跟鞋聲在四合院里響，像鼓點。
陳偉業(yè)站在原地，喉結動了一下。
然后，他感覺到另一道目光。
窗邊那個女人，她老公已經上車了，她還在門口，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看著他，嘴唇抿著，像剛才舔茶葉那樣，舌頭卷了一下。
她沒說話。但她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塞在他中山裝的口袋里，手指隔著布料，劃過他胸口，停在他小棗上，按了一下。
然后她轉身，旗袍下擺掃過他小腿，涼，滑，像蛇。
陳偉業(yè)沒動。他低頭，從口袋里掏出名片——燙金，沒名字，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和一顆唇印，紅，像血。
他知道這個號碼。前世2021年，他打過，沒人接。那時候她已經在**了。
這一世，1997年，她給了他。
---
回城的路上，李叔叔開車，陳偉業(yè)坐副駕駛，手里攥著兩張紙條——劉局寫的地址，周姐塞的糖，還有那張帶唇印的名片。
"表現(xiàn)不錯。"李叔叔說。
"您教的。"
"我沒教你跪。"
"您也沒攔著。"
李叔叔笑，然后嘆氣："老陳要是看見，得罵我。他兒子，給我當孫子使。"
"我爸走得早，"陳偉業(yè)看窗外，北京夜景，1997年，路燈昏黃，**要回歸了，滿城都是標語，"他看不見了。能看見的，是您。"
李叔叔沒說話。他伸手，拍陳偉業(yè)大腿，用力，像拍兒子。
---
車到永定門外，陳偉業(yè)下車。
"周一，別遲到。"李叔叔說。
"不會。"
"還有，"李叔叔車窗降下一半，"那個周姐...離遠點。她男人走得蹊蹺，她 herself 更蹊蹺。**當年沒碰，你...你也別急著碰。"
陳偉業(yè)點頭。但他心里知道，這一世，他什么都碰。
碰人脈，碰機會，碰女人。
碰那個高攀不起的，碰那個前世看都不敢看的。
他轉身，往"安然咖啡"走。深夜，十一點，店里還亮著燈。
推門，風鈴響。
安然坐在吧臺后面，沒穿藍襯衫，穿了一件吊帶睡裙，黑，薄，肩帶滑下來一半，胸前的痣在燈光下像一顆朱砂。
"回來了？"她沒抬頭，擦杯子，"跪得舒服嗎？"
陳偉業(yè)愣住。她怎么知道？
"這條街，"安然終于抬頭，眼睛亮，像貓，"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李叔叔帶你去了劉局的局，你跪了，喝了酒，拿了地址，還...收了顆糖。"
她走過來，近到能聞到她身上的沐浴露味，檸檬，混著一點腥甜。
"糖呢？"她伸手。
陳偉業(yè)把那顆化了的橘子糖給她。
安然接過去，沒看，手指一彈，糖掉進垃圾桶。
"臟。"她說。
然后她忽然靠近，嘴唇貼著他耳朵，氣息熱，濕，像蛇信子："我比糖甜。你...嘗嘗？"
陳偉業(yè)硬了。二十二歲的身體，五十歲的記憶，兩輩子加起來，他知道這個邀請什么意思。
但他沒動。
"老板娘，"他聲音啞，"別鬧。我還小。"
安然愣住。然后笑了，胸前的痣跟著顫，像活物。
"?。?她手指劃過他褲子，停住，"不小啊。"
陳偉業(yè)血液炸開。
"但確實，"她收回手，轉身往閣樓走，睡裙下擺掃過他小腿，涼，滑，"你還嫩。上樓，睡覺。別讓我等太久。"
她上樓了，腳步聲輕，像貓。
陳偉業(yè)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像個小帳篷了
他笑了，苦的，然后甜的。
周一有項目，局里有地址，周姐有縫，安然有閣樓，名片上有唇印。
至于濱島那位——聶征現(xiàn)在應該已經打垮了于飛，史殿林、盧健強、任浩、江源、志豪、王群力，七個人圍著他，像七把刀。
張曉燕應該已經出現(xiàn)了，在某個夜場，旗袍開衩，眼睛冷。
等著。陳偉業(yè)上樓，木板響。
網在織，樁在打，老板娘在撩。
老板娘別鬧，我還小——
小的不是年紀，是火候。
這一世，火候到了，什么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