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期年風(fēng)雪已失白頭之約
傅淮舟一雙黑漆漆的眸,瞬間冷了下來,
“月黎,鬧脾氣也得有個限度。”
“你半夜過來,害婉婉動胎氣;還故意提起那個逝去的孩子,詛咒婉婉?!?br>
“看來,我得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xùn)了?!?br>
第二天,點開傅淮舟發(fā)來的拍賣鏈接,我才明白他說的教訓(xùn)是什么。
他為了給寧婉出氣,竟然把戒指連同圖紙送上了拍賣會!
趕到拍賣會,我目光掃視一圈。
快步向傅淮舟走去,紅著眼眶抓住他的袖子,
“算我求你,讓主持人把戒指撤下來好不好,那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br>
傅淮舟有一瞬間的動容,不過他最終還是掰開了我的手,
“撤不了了,而且拍賣是婉婉的意思,撤了她會不高興。”
“乖,等她的病好了,我再給你訂做一枚?!?br>
我**淚搖頭,
“那不一樣!”
傅淮舟神色冷了下來,
“那你自己去拍,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枚戒指起拍價是五十萬?!?br>
“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你所有存款湊一起,叫得了一次價嗎?”
我如遭雷擊,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當(dāng)初孩子沒了,你說......”
傅淮舟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
“我是說過要對你好、要養(yǎng)你,然后呢?你就指望趴我身上吸一輩子血嗎?”
我懷上孩子時,傅淮舟事業(yè)剛起步,接不到優(yōu)質(zhì)客人,只能低價為被逼到絕路的客人做心理咨詢。
有一個抑郁的女孩,傅淮舟想盡了辦法開導(dǎo),她還是沒走出來,**了。
家長瘋了一樣要傅淮舟償命,我替他擋了那一刀,孩子沒了,我因此患上產(chǎn)后抑郁癥。
當(dāng)時傅淮舟紅著眼,抱著我一遍又一遍發(fā)誓,欠我一輩子。
而現(xiàn)在他只是冷冷丟下一句,“江月黎,你要不要臉?”
我用力擦干眼淚,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卡在拍賣會開始前回到座位。
好在我運氣不錯,戒指沒什么人感興趣,只叫到80萬。
我把這些年所有的財產(chǎn)都折價變賣了,一共100萬,足以拿下這枚戒指。
“八十萬一次、八十萬兩次......”
錘子即將落下時,寧婉突然高舉加價牌,
“一百萬!”
“老公,這枚戒指款式好丑,我們買下來送給乞丐吧!肯定很適合!”
傅淮舟沒有看我一眼,寵溺地刮了刮寧婉的鼻頭,
“都聽小孕婦的?!?br>
指甲幾乎掐破掌心,我卻顧不上難過,快速地眨眼搖頭,貸出了二十萬。
趕在拍賣師落錘的最后一秒加價,
“一百零一萬!”
傅淮舟瞥到我的動作,猛地起身,
“江月黎你瘋了嗎?!”
我冷聲道,
“放心,不會賴**!”
傅淮舟臉黑得能滴墨,
“行,我看你能貸多少錢,一百一十萬!”
我咬咬牙又加了最后十萬,手里已經(jīng)分文不剩。
寧婉見我窘迫,笑出了聲,
“你干脆現(xiàn)場叉開腿,這樣來錢快!”
傅淮舟冷哼一聲,舉了下牌,
“一百五十萬!”
拍賣師沒想到一枚戒指能賣那么高,興奮地問著有沒有人要加價。
無人回應(yīng)。
“一百五十萬一次、一百五十萬兩次......”
寧婉微微起身準(zhǔn)備去簽字。
這時我手機(jī)突然開始劇烈震動,我打開查看,眼前一亮。
我站起來,打了個響指,
“點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