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人的日常------------------------------------------，天還沒亮，雜役房的銅鐘就響了。，扯著嗓子喊：“都起來！都起來！一刻鐘之內(nèi)不到廣場集合，今天沒飯吃！”，睡眼惺忪，衣衫不整。有人**眼睛，有人打著哈欠，有人罵罵咧咧地抱怨王通的嗓門太大。，翻身下床。他的動作比昨天利落了許多——煉氣一層中期的修為雖然微弱，但足以讓他的身體比普通人強(qiáng)健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找回了前世的習(xí)慣：每天準(zhǔn)時醒來，準(zhǔn)時修煉，準(zhǔn)時干活。，刻進(jìn)了骨子里，重生也改不掉?！叭~玄……再睡一會兒……”李元裹著破被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直接一把掀開被子。清晨的山風(fēng)從破窗口灌進(jìn)來，李元打了個哆嗦，哀嚎著爬起來?！澳闶俏矣H哥行不行？讓我多睡一刻鐘……不行。”葉玄已經(jīng)穿好衣服，拿起掃帚，“遲了沒飯吃。沒飯吃就沒飯吃……”李元嘟囔著，但還是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院子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孫鐵柱正在磨斧頭，看到葉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他每天都是最早起的那個，等別人起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劈了一堆柴了。莫愁蹲在角落里，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不知道是在發(fā)呆還是在想什么。侯三靠在墻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新人就是新人，起得真早。等過幾個月，你們就知道多睡一刻鐘有多珍貴了?！?，拿著掃帚走向院門。，小聲說：“那個侯三，看著就不靠譜。嗯?！比~玄說，“但他不害人。你怎么知道？”
“看出來的?！?br>李元將信將疑，但沒有再問。
兩人走出雜役房，沿著山路往上走。清晨的山風(fēng)帶著草木的清香，遠(yuǎn)處的山峰籠罩在薄霧中，若隱若現(xiàn)。如果忽略掉手里的掃帚和身上的***，這景色其實挺美的。
“葉玄，你說……”李元忽然開口，“我們真的要在這里待很久嗎？”
“嗯?！?br>“多久？”
“不知道?！比~玄說，“也許幾年，也許更久?！?br>“幾年？”李元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幾年都待在這個破地方？天天掃地劈柴？”
葉玄看了他一眼：“你不愿意，現(xiàn)在可以去參加選拔。還來得及?！?br>李元張了張嘴，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算了，我說過了，你去哪我去哪。反正我這輩子就跟著你了?！?br>葉玄沒有說什么，只是加快腳步往前走。
到了山門前的青石路上，兩人開始掃地。這條路昨天已經(jīng)掃過一遍，但一夜的山風(fēng)又吹來了不少落葉。葉玄不緊不慢地?fù)]動掃帚，動作沉穩(wěn)，節(jié)奏均勻。他的掃帚貼著地面劃過，灰塵不會揚起，落葉不會飛散，一掃過去，地面干干凈凈。
李元在旁邊學(xué)著他的樣子掃，效果比昨天好了不少，但還是會時不時揚起一陣灰塵。
“葉玄，你說……”李元一邊掃一邊問，“那個趙天賜，今天還會來嗎？”
“不知道?！?br>“他要是再來怎么辦？”
“來了再說。”
李元嘆了口氣：“我就是怕你跟他杠上。**是外門長老，咱們?nèi)遣黄稹！?br>葉玄沒有回答。他知道李元說得對——現(xiàn)在的他，確實惹不起趙天賜。但這不代表他需要跪著活。前世的經(jīng)驗告訴他，在修仙界，跪得越久，就越站不起來。
兩人掃了大約半個時辰，路上已經(jīng)干干凈凈。葉玄正準(zhǔn)備收工，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
“喲，廢物今天來得挺早啊。”
趙天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慣常的譏諷。
葉玄頭也沒回，繼續(xù)收拾掃帚。
趙天賜帶著三個跟班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天的教訓(xùn)沒記??？見到本少爺不知道行禮？”
葉玄這才抬起頭，看了趙天賜一眼，微微點頭：“趙公子早?！?br>他的態(tài)度不卑不亢，既沒有諂媚，也沒有敵意。像是對待一個不太熟悉的鄰居，客氣而疏離。
趙天賜皺了皺眉。他想要的不是這種客氣，而是畏懼——那種看到他就會發(fā)抖、會跪下來叫少爺?shù)奈窇帧５矍斑@個廢物，明明什么都不是，卻偏偏有一種讓他不舒服的東西。
“你叫什么來著？”趙天賜問。
“葉玄?！?br>“葉玄。”趙天賜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要記住它，“你昨天說‘下次注意’，我今天特意來看看，你注意了沒有。”
葉玄平靜地說：“今天掃地的時候，我特意避開了趙公子的路徑?！?br>“是嗎？”趙天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干干凈凈，確實沒有灰塵。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因為這意味著他沒有了發(fā)難的理由。
他身后的跟班湊上來，小聲說：“趙少，要不……”
“閉嘴?！壁w天賜瞪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向葉玄，“算你識相。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我聽說，你們雜役房最近來了個新人，叫李元？是你朋友？”
葉玄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平靜。
“是?！?br>“讓他出來見我?！?br>“他在那邊掃地?！比~玄指了指不遠(yuǎn)處。
李元早就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正拿著掃帚站在一旁，臉色發(fā)白。聽到趙天賜叫他，連忙跑過來，臉上堆著笑：“趙公子，您找我？”
趙天賜打量了李元一眼，忽然笑了：“你這胖子，倒是比這個葉玄懂事?！?br>李元點頭哈腰：“趙公子謬贊了，我就是個粗人，不懂什么規(guī)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包涵?！?br>“包涵？”趙天賜笑容一收，“昨天你們倆一起掃的路，灰塵都飛到本少爺身上了。葉玄說是他的錯，那你呢？你就沒有錯？”
李元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葉玄。
葉玄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李元會意，連忙說：“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趙公子，您說怎么罰，我認(rèn)了?！?br>趙天賜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這樣吧，你們今天把從山門到演武場的路，再掃一遍。掃不完不許吃飯?！?br>“這……”李元猶豫了，“我們已經(jīng)掃過了……”
“掃過了就不能再掃一遍？”趙天賜的聲音冷下來，“本少爺?shù)脑?，你敢不聽？?br>“不敢不敢?！崩钤B忙擺手，“掃，我們掃?！?br>趙天賜滿意地笑了，帶著跟班們揚長而去。
等他們走遠(yuǎn)了，李元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葉玄：“你怎么不早說？害我差點說錯話。”
“你已經(jīng)說得很好了?！比~玄說。
“那現(xiàn)在怎么辦？真再掃一遍？”
“掃。”葉玄拿起掃帚，“掃完回去吃飯，來得及?！?br>李元苦著臉，拿起掃帚跟著掃起來。
兩人從山門開始，重新掃了一遍這條路。李元一邊掃一邊罵：“這個趙天賜，仗著**是長老，就知道欺負(fù)人。等哪天我厲害了，非讓他好看不可?！?br>“那你得先厲害起來?！比~玄說。
“我怎么厲害？我又沒有靈根。”李元沮喪地說，“昨天我偷偷去測了一下，你猜怎么著？下下品，比廢靈根好那么一丁點兒。王管事說我這輩子最多煉氣三四層，連筑基都別想?！?br>葉玄沉默了一會兒，說：“靈根不是一切。”
“那是什么？”
“心。”葉玄說，“修煉到最后，靠的不是靈根，是心?！?br>李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說的這話，怎么跟我爹似的？我爹也老說，做人要靠心?？蓡栴}是，心又不能當(dāng)飯吃，又不能讓我修煉。”
葉玄沒有解釋。有些道理，不到那個境界，說了也聽不懂。
兩人重新掃完這條路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午時了。李元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一路上罵了趙天賜八百遍。
回到雜役房，院子里已經(jīng)飄起了粥的稀薄香氣。雜役弟子們蹲在院子里吃飯，看到葉玄和李元回來，有人投來同情的目光，也有人幸災(zāi)樂禍地笑。
侯三端著碗，笑嘻嘻地說：“聽說你們被趙天賜罰了？嘖嘖，命不好啊。那個趙天賜，最喜歡欺負(fù)新人。等過段時間他膩了，就不找你們麻煩了。”
“那得等多久？”李元問。
“不一定?！焙钊f，“快的話一兩個月，慢的話……誰知道呢。上一個被他盯上的，已經(jīng)在雜役房待了半年了，到現(xiàn)在還時不時的被找茬。”
李元的臉色更難看了。
葉玄沒有說話，端著自己的那份粥，走到角落里坐下。
阿苗端著一個破碗走過來，蹲在他旁邊。她從自己的碗里夾了一筷子咸菜放到葉玄碗里，小聲說：“給你。”
葉玄看了看那筷子咸菜——那是阿苗今天所有的菜。雜役房的飯食本就寡淡，一碟咸菜要分給好幾個人，每個人能分到的少得可憐。
“你自己吃。”葉玄把咸菜夾回去。
“我不餓?！卑⒚缯f。
“你早上也沒吃多少?！?br>阿苗低下頭，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趙天賜又欺負(fù)你們了？”
“不算欺負(fù)。”葉玄說，“就是讓我們多掃了一遍路。”
“他以前也這樣欺負(fù)我。”阿苗的聲音更小了，“后來我學(xué)乖了，看到他就躲著走。他就找別人了。”
葉玄看著她瘦小的身影，心中某個地方微微發(fā)緊。前世，阿苗就是這樣躲著趙天賜，躲了一年多，最后還是沒躲過去。
“阿苗?！比~玄說。
“嗯？”
“以后他要是再找你，你別躲。”
阿苗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你來找我?！比~玄說。
阿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個笑容很干凈，很溫暖，像是冬日里的一縷陽光。
“好。”她說。
下午，葉玄照例去柴房劈柴。
這是他一天中最喜歡的時間。柴房在后山角落，偏僻安靜，一天到晚也沒幾個人來。他可以一邊劈柴，一邊修煉，不用擔(dān)心被人發(fā)現(xiàn)。
他選了一根碗口粗的木頭，放在木墩上，舉起斧頭。斧頭落下的瞬間，體內(nèi)的真元沿著手臂注入斧刃——不多不少，剛好半成力。木頭應(yīng)聲而裂，斷面粗糙，看起來像是靠蠻力劈開的。
葉玄滿意地點點頭。他對真元的控制力比昨天又精進(jìn)了一點。前世花了三個月才學(xué)會的技巧，這一世只用了一天就找回來了。不是因為他的天賦變好了，而是因為他已經(jīng)走過一次這條路，知道每一步該怎么走。
劈到第三十根木頭的時候，葉玄停下來休息。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閉目調(diào)息。體內(nèi)的真元比昨天又凝實了幾分，煉氣一層中期的修為已經(jīng)穩(wěn)固下來。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二十多天，他就能沖擊煉氣二層了。
不快不慢，剛剛好。
他正要繼續(xù)劈柴，忽然聽到柴房外面?zhèn)鱽砟_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
葉玄微微皺眉，將修為壓制到最低，拿起斧頭繼續(xù)劈柴。
門被推開了，走進(jìn)來三個人。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灰色短打，膀大腰圓，臉上有一道疤。葉玄不認(rèn)識他，但從他身上的氣息來看，應(yīng)該是雜役房的老人。
“你就是新來的？”刀疤臉上下打量葉玄。
“是?！比~玄說。
“侯三說你主動申請來劈柴？”刀疤臉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善，“這活是我們幾個的，你來搶什么？”
葉玄明白了——劈柴這活雖然累，但勝在沒人看著，可以偷懶。他主動申請來劈柴，等于搶了這幾個人的“好差事”。
“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的活?！比~玄說，“王管事安排的。”
“王管事？”刀疤臉嗤笑一聲，“王管事才不管這些。這活是我們干了三年的，你說來就來，不合適吧？”
葉玄看著刀疤臉，平靜地說：“那你想怎么辦？”
刀疤臉沒想到他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說：“簡單。你每天劈的柴，分一半給我們。我們就當(dāng)沒這回事?！?br>“一半？”葉玄問。
“一半?！钡栋棠橖c頭，“你一個人，用不了那么多柴。分我們一半，大家都有好處?！?br>葉玄沉默了一會兒。前世他也遇到過這種事——雜役房的老人欺負(fù)新人，搶新人的口糧、柴火、甚至被褥。那時候他選擇了忍，忍了很久，直到他修為突破煉氣五層，才沒人敢欺負(fù)他。
但這一世，他不打算忍。
不是因為他現(xiàn)在能打得過刀疤臉——以他煉氣一層的修為，加上前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對付幾個普通人綽綽有余。但那樣會暴露實力，得不償失。
他打算用另一種方式。
“可以?！比~玄說，“但我有個條件?！?br>“什么條件？”
“從今天起，你們劈的柴，也要分我一半。”
刀疤臉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比~玄說，“你們要我分一半柴給你們，我同意。但公平起見，你們也應(yīng)該分一半給我。這樣大家都不吃虧?！?br>刀疤臉被噎住了。他身后的兩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
“***——”刀疤臉正要發(fā)作，忽然看到葉玄的眼睛。
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刀疤臉打了個寒顫，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不安。這個新來的少年，明明瘦瘦弱弱，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但那雙眼睛……
“算了?！钡栋棠樅鋈徽f，“你愛劈不劈，老子不稀罕。”
說完，他帶著兩個人轉(zhuǎn)身走了。
李元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等刀疤臉走遠(yuǎn)了，他才跑進(jìn)來，壓低聲音說：“你瘋了？那個人叫馬奎，是雜役房里最能打的！你得罪他，以后有你好受的！”
“不會的?！比~玄拿起斧頭，繼續(xù)劈柴。
“你怎么知道不會？”
“因為他怕了?！?br>“怕了？”李元瞪大眼睛，“他怕你？你一個煉氣一層的，他怕你什么？”
葉玄沒有回答
他當(dāng)然不會告訴李元，他剛才釋放了一絲前世作為渡劫期大**的威壓——不是用真元，而是用眼神。那一瞬間，馬奎感受到的不是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而是一個站在修真界巔峰的強(qiáng)者。
這種感覺，無法解釋，但真實存在。
“干活吧?！比~玄說。
傍晚，干完活的雜役弟子們照例聚在院子里聊天。侯三坐在磨盤上，翹著腿，嘴里叼著一根草，又在講他從各處聽來的小道消息。
“你們聽說了嗎？外門那個天才顧長風(fēng)，昨天突破筑基了?！?br>院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筑基？”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他才十六歲吧？”
“十六歲筑基，放在整個青云宗，也能排進(jìn)前十了。”另一個人說。
“不是前十。”侯三搖頭，“是前三。我聽說，內(nèi)門長老說了，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將來元嬰可期。”
“元嬰……”有人喃喃重復(fù)，語氣里滿是羨慕。
葉玄坐在角落里，沉默地聽著。
筑基。十六歲的顧長風(fēng)，比前世還要早了一年突破筑基。這說明什么？說明他的重生改變了一些事情，讓某些人的軌跡發(fā)生了偏移。
這讓他既欣慰又警惕。欣慰的是，歷史不是一成不變的，他有能力改變未來；警惕的是，前世的記憶不再是百分之百準(zhǔn)確的預(yù)知，他必須更加小心。
“顧長風(fēng)還有個姐姐呢？”有人問。
“有?！焙钊f，“好像叫什么……柳汐。也是修士，不過資質(zhì)不如她弟弟，好像只是中品靈根，沒有被內(nèi)門看上。”
“那她現(xiàn)在在哪？”
“不知道。好像去做散修了吧。那種資質(zhì)，在宗門里也沒什么前途，還不如出去闖蕩。”
葉玄的手指微微收緊。
柳汐。這個名字，像一根針，扎進(jìn)了他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前世，柳汐也是散修出身。他們相遇的時候，她正在被仇家追殺，渾身是傷，躲在青云宗后山的桃樹下。他救了她，給她療傷，給她吃的。她醒來后第一句話是：“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回答：“因為你值得?！?br>三千年后，她把劍刺進(jìn)了他的丹田。
“葉玄？你想什么呢？”李元推了他一下。
“沒什么?！比~玄收回思緒。
“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有點。”葉玄站起身，“早點睡吧。”
他沒有等李元回答，轉(zhuǎn)身回了屋。
夜深了，雜役房的燈一盞盞熄滅。
葉玄盤坐在床上，閉目修煉。今天劈了一下午的柴，體內(nèi)的真元消耗了不少，但也因此更加凝實。靈氣從四面八方涌來，進(jìn)入他的身體，沿著經(jīng)脈緩緩運轉(zhuǎn)。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三個時辰后，葉玄睜開眼睛。
煉氣一層，巔峰。
距離煉氣二層，只差臨門一腳。
但他不急著突破。突破需要契機(jī)，需要感悟，不是靠蠻力就能做到的。前世他在這個境界卡了兩個月，才找到突破的感覺。這一世，他有的是時間。
葉玄躺下來，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窗灑進(jìn)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絲清醒里，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青云宗后山，桃花林，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子躺在樹下，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惶和感激。
那是他與柳汐的第一次相遇。
前世，那是在三個月后。
這一世，還會發(fā)生嗎？
葉玄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他不會再像前世那樣，毫無保留地伸出手。
窗外的風(fēng)停了，蟲鳴聲也漸漸低了下去。
雜役房陷入了一片寂靜。
遠(yuǎn)處，青云宗的主峰上，隱約可見燈火通明。那是內(nèi)門弟子們在修煉，在論道，在追求長生。
而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雜役房里的掃地人。
但葉玄不急。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