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唳華亭》同人小說
——京城第一紈绔，其實是裝的。
1 張家的廢物
張紹筠這輩子最擅長的事，只有三件。
花錢。闖禍。挨打。
**張陸正打他，從來不用戒尺——用笏板。那塊象牙笏板上朝時是奏事用的，下朝了就是張家的家法。張紹筠跪在祠堂里，后背上的血痕一道疊一道，舊的還沒消，新的又蓋上去了。
“爹，您輕點?！睆埥B筠齜牙咧嘴。
“輕？你當(dāng)街縱馬撞翻了貢院的考棚，三百張卷子全飛進(jìn)了御河里！輕？禮部尚書的折子今天就參到御前了！”張陸正的聲音把祠堂的瓦片震得嗡嗡響。
“那是風(fēng)刮的——”
笏板又落下來了。
張紹筠不吭聲了，咬著牙，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等打完了，他從祠堂里爬出來，扶著墻站起來，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混不吝的笑。
“少爺，您這是何苦呢?！辟N身小廝觀棋扶著他，眼圈都紅了。
張紹筠拍了他一巴掌：“哭什么哭，又沒死。去，給我買碗餛飩，多放辣?！?br>他趴在床上吃了半碗餛飩，辣得直吸涼氣，然后把手枕在腦后，望著房梁發(fā)呆。
房梁上藏著一把刀。那是他十六歲那年，花了十七兩銀子從鐵匠鋪打的。刀身烏沉沉的，開了單面刃，背厚三分，鋒薄如紙。鐵匠說這種刀形叫“金錯刀”，不是用來砍人的，是用來刻竹簡的。張紹筠買回來之后一天也沒用過，只是偶爾把它拿出來，擦一擦，再放回去。
“少爺，你那是刻竹簡的刀，不是金錯刀。金錯刀是錢——”觀棋有一次多了句嘴。
“你別管，”張紹筠把刀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我喜歡這個名字?！?br>沒有人知道張紹筠為什么要在房梁上藏一把刀。
就像沒有人知道，他當(dāng)街縱馬撞翻貢院的考棚，是因為那天貢院里有一個考生被人掉了包——那考生的名額被戶部侍郎的外甥頂了，本人則被鎖在城外的破廟里。張紹筠的馬“正好”撞翻了考棚，“正好”把案卷撞進(jìn)了河里，“正好”讓那場舞弊被迫作廢、重新核名。
當(dāng)然，這些都是“正好”。張紹筠挨了一頓打，在床上趴了三天。
三天后，那個窮考生重新走進(jìn)了貢院。張紹筠趴在窗臺上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嘴角翹了翹。
朝野上下都說，張家的大公子張紹筠是個廢物。**張陸正是刑部尚書，鐵面無私，清名滿天下。他妹妹張念之是太子妃，東宮的正經(jīng)主子。他弟弟張紹遠(yuǎn)是國子監(jiān)出了名的才子，十六歲就中了舉。唯獨他——二十歲還是個白身，連個秀才都沒考上。
“張尚書家門不幸啊。”
“太子妃攤上這么個哥哥，也是沒話說?！?br>“聽說他上個月在春風(fēng)樓請客，一頓飯吃了八十兩銀子。”
“唉，張某一生清正，怎么養(yǎng)出這么個敗家子。”
這些話，張紹筠全都聽過。他在春風(fēng)樓的雅間里聽見隔壁的議論，筷子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夾菜。
“少爺——”觀棋的臉色很難看。
“沒事。他們說的又不是我?！睆埥B筠咧嘴笑了一聲，給觀棋夾了一塊***，“吃菜。八十兩呢，別浪費?！?br>這個京城最出名的紈绔子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對著一桌子菜笑了一聲：“我爹清名？我爹的青名，是用我**血換的。我爹公正？我爹的公正，是拿我妹妹的命去填的?！彼驯芯埔伙嫸M，杯子放回桌上，發(fā)出輕輕一聲響。
沒人聽見。
2 暗鋒
張陸正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是生了個好女兒。
太子妃張念之，溫柔賢淑，知書達(dá)理，是東宮的正經(jīng)主子。皇帝對這個兒媳頗為滿意，太子蕭定權(quán)對她也是相敬如賓。張家滿門都指望著這個女兒光耀門楣。
張紹筠這個當(dāng)大哥的，本該高興。
但他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妹妹在東宮過得并不好。不是太子對她不好，而是東宮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泥潭——齊王黨、中書令、李柏舟的人，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太子的位置。妹妹置身其中，看似尊貴，實則危險。她是一只被放在**上的羊，隨時可能被獻(xiàn)祭。
張紹筠決定自己來擋。
他的辦法很張紹筠——送禮。理直氣壯地送禮，光明正大地送禮，送到全京城都知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