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再生氣就顯得我斤斤計較了。
何況，是我主動跟柳念念說可以來我柜子里來拿的。
想到這里，我只能握住柳念念的手，盡量和顏悅色道：
“我相信你，只是這東西你也拿了這么多了，再要打扮自己也夠了。”
“等你用完，下次再來拿吧。”
我只是隨口一提，柳念念一聽，卻睜大了眼睛：
“青黎，你說真的??？我以后有什么東西不夠，都可以來你這兒拿嗎？”
我內(nèi)心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可話是自己放出去的，只能咬著牙點頭。
可我沒想到，自那以后，只要我買了新東西，柳念念都會帶著鵝毛來找我換。
次數(shù)一多，她的態(tài)度也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變成理所當(dāng)然。
拿過來的鵝毛也從之前的白亮變得黯淡無光，甚至有的邊緣發(fā)黃，散發(fā)著一股惡臭。
但拋開這一點不談，柳念念還是一個很好的小姑娘。
她學(xué)習(xí)努力，從不在外面鬼混，積極參加學(xué)校的活動，還時不時拿鵝毛給我做枕頭。
尤其爸爸出國前三令五申，說柳念念是他們老村為數(shù)不多走出來的大學(xué)生，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
想到這里，我也就沒把這事兒再放在心上，任由柳念念拿著鵝毛找我任意購。
時間久了，她也從之前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搖身一變成了連頭發(fā)絲兒都精致的姑娘。
這天，柳念念從我柜子選了東西出來，正好朋友約我去聚餐。
我最近身上莫名瘙*，看過醫(yī)生也找不出病癥，許久沒有放松，聽到這兒，當(dāng)然欣然赴約。
只是等到了飯店，才知道座位已滿。
無奈之下，只能把聚會的定點定在臨近的一間酒吧。
喝到盡興時，我出來找酒保加酒，卻不小心在包房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個是你的，這個是你的……你們收了我東西，以后一定要好好聽我話，聽到了沒有？”
我心一顫，小心地走到包房外。
正好看到柳念念高高在上地坐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拎著那個蛇皮袋。
周圍的一圈小姑娘站成一圈，誠惶誠恐地從她手里接過一樣樣價值不菲的化妝品。
電光火石間，我似乎意識到什么，整個人僵在原地。
只見其中一個小姑娘接到項鏈，眼睛立刻發(fā)光。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套全球限量的項鏈戴到脖子上：
“念姐，你那鵝毛真值錢，竟然能換到這么多好東西！”
柳念念一聽，笑了：
“鵝毛值個屁的錢，也就季青黎那個蠢貨才會相信這種話！”
“在我們村，這玩意根本就沒人要?！?br>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個透明密封袋，甩在桌子上，里面裝滿了密密麻麻的鵝毛：
“你們知道我給季青黎的鵝毛是從哪兒來的嘛？城郊屠宰場，有一批得了鵝瘟的老鵝?！?br>我一愣，小姐妹已經(jīng)先我一步驚呼：
“鵝瘟？那不是傳染病嗎？會不會傳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