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內(nèi)部不算少見。"
"您看這樣行不行，先去餐車坐一坐？等有空位了，或者錢工忙完了，我安排您回來？"
"餐車？"
我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買了座位的，為什么要去餐車？"
"旅客同志。"
周雅的語氣沉了半度。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影響其他旅客休息。"
"五一出行高峰，大家都不容易，互相體諒一下。"
這話說得漂亮。
但翻譯過來就是：你讓，他不用讓。
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
前排的中年夫婦假裝在看手機。斜對面的小伙子把耳機塞得更深。后排的阿姨倒是看了我一眼，但很快把視線移開了。
沒有人出聲。
"好吧。"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干的，像被擠扁了。
"我去餐車。"
周雅明顯松了口氣。
"謝謝您的理解和配合。這邊請。"
她側(cè)身讓出過道，做了個引導(dǎo)的手勢。
我拎著雙肩包往餐車方向走。
身后傳來那個男人壓低了的笑聲。
"小丫頭不懂事，這種時候還要鬧。"
周雅沒應(yīng)聲。
但也沒替我說一個字。
穿過兩節(jié)車廂的連接處，門在身后關(guān)上。嘈雜的**噪音壓過來，把那些竊竊私語擋在了后面。
走廊里很擠，有拎著行李的旅客，有帶小孩的家長，有站在過道里刷手機的年輕人。他們看我一眼，就移開目光。
一個普通的女孩，被從座位上趕走，走在去餐車的路上。
五一勞動節(jié)。
勞動者的節(jié)日。
我連自己花錢買的座位都坐不上。
手機屏幕亮了。
媽發(fā)來一條消息："到哪了？路上順利嗎？"
我盯著看了很久，沒有回復(fù)。
第三章
餐車?yán)餆艄鈶K白，幾個沒買到坐票的旅客靠在角落打盹。
我找了個空位坐下，把雙肩包放在膝蓋上，捧著一杯剛接的熱水。
杯壁燙手，但我沒松開。
大概過了十分鐘，餐車那頭通往03車廂的門開了。
我下意識抬頭。
不是那個錢衛(wèi)東，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瘦高男人，穿著黑色夾克，手里拎著一袋零食。
他走到吧臺旁邊，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離我不到三米。
"喂，衛(wèi)東哥？"
我攥緊了紙杯。
"對對對，就那個位子，他占著呢，我的行李也放上去了。"
"放心吧，周車長那邊他打過招呼了，沒人管的。"
"還能有誰？一個小姑娘，愣頭青，拿著車票說那是她的位子。"
他嗤笑了一聲。
"被趕到餐車去了，老實得很。"
"五一嘛，車上全是人，她還能怎么著？找誰說理去？"
"行行行，我一會兒把那個靠窗的也空出來，你到站了直接過來坐。"
他掛了電話，又打開手機刷了兩下，哼著小曲往回走了。
我坐在角落里，一動沒動。
手里的紙杯已經(jīng)不燙了。
但我攥得比剛才更緊。
他說"衛(wèi)東哥"。
他說"他占著呢，我的行李也放上去了"。
他說"周車長那邊他打過招呼了"。
意思很明白了。
那個錢衛(wèi)東，不是一個人。
他在這趟車上不止占了我一個座位。
而列車長周雅，不是臨時"體諒?fù)?，是長期配合，心知肚明。
我慢慢放下紙杯。
打開手機，退出媽**聊天框，點進錄音功能。
來不及了，剛才那通電話沒錄到。
但我把手機調(diào)到錄像模式，擱在桌面上，鏡頭朝著過道方向。
然后我靠回椅背，裝作看窗外的樣子。
五一假期的風(fēng)景從車窗外飛速退去。
但我已經(jīng)沒有心思看了。
現(xiàn)在的問題不是一把椅子。
是一群人，把"**"玩成了習(xí)慣。
而我只是今天最倒霉的那一個。
**章
"姑娘，你也是沒位子的？"
旁邊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嬸端著泡面碗湊過來，頭發(fā)用一根筷子別在腦后，臉上是那種見慣了世面的熱情。
我猶豫了一下，簡單把剛才的事說了說。
"哎呀！"
大嬸嗓門一下拔高，筷子差點戳進面湯里。
"五一放假，辛辛苦苦買張票，還能被人攆走？"
"那個工作證是個什么玩意兒？鐵路的就能隨便占別人的座？"
"這叫什么事??！"
她說得義憤填膺。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鏡框，放下手里的書。
"這位女士說的情況，按規(guī)定是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