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用我的命換了江山,我用來世還他一座墳
我的魂魄,像一縷輕煙,被束縛在了蕭衍的身邊。
我成了一個透明的看客,看著他的人生,在我死后,繼續(xù)上演。
大戰(zhàn)以一種近乎神跡的方式勝利了。
傳說中,皇后娘娘獻(xiàn)祭的瞬間,天降神兵,數(shù)萬金甲天神從天而降,北狄十萬鐵騎潰不成軍,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蕭衍班師回朝,萬民空巷,山呼萬歲。
他成了大夏朝開國以來,最負(fù)盛名的千古一帝。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下令將那座祭臺原地保留,并派重兵把守,命名為“鎮(zhèn)北臺”。
第二件事,是抱著那件染血的鳳袍,將自己鎖在了我的坤寧宮里,三天三夜。
沒有人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我看見他,那個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帝王,像個孩子一樣,抱著我的衣服,蜷縮在我睡過的床上,一聲不吭。
沒有眼淚,沒有嘶吼,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三天后,他走出了坤寧宮,恢復(fù)了那個殺伐決斷的帝王模樣。
只是,從此以后,坤寧宮成了禁地。
除了他,和負(fù)責(zé)灑掃的老太監(jiān)德公公,再也無人可以踏入半步。
而他的后宮,也成了禁地。
天下太平了,大臣們開始著急。
“陛下,國不可無母,六宮不可無主,請陛下為了江山社稷,早日冊立新后!”
“是啊陛下,充盈后宮,綿延子嗣,方是固國之本??!”
第一次有大臣提起此事時,蕭衍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皇后……一直在?!?br>大臣們面面相覷,以為陛下是哀思過甚,便不敢再提。
可一年,兩年,三年過去。
后位始終空懸。
終于,在我死后的第五年,幾位輔政老臣長跪在御書房外,以死相逼,請他為了皇室血脈,選秀納妃。
我飄在御書房的上空,看著蕭衍坐在龍椅上,面沉如水。
他手中的朱筆,幾乎要被他生生折斷。
“朕再說一次?!?br>他的聲音,冷得像北境的寒冰,“大夏的皇后,從始至終,只有崔令儀一人。無論生死。”
“至于子嗣,”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跪著的眾人,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朕偌大的江山,還怕后繼無人嗎?從宗室子弟中擇一賢者,有何不可?”
“誰再提立后納妃之事,一律,以非議先皇后之罪論處!”
滿朝皆驚。
從此,再也無人敢提。
蕭衍的后宮,就這么空了下來。
偌大的紫禁城,只有他一個孤家寡人。
我看著他,心里說不出是何滋味。
蕭衍,你這是做給誰看呢?
是做給天下人看你的深情,還是做給你自己看,好減輕一點心里的愧疚?
可我知道,都不是。
他只是……瘋了。
3.
蕭衍變得越來越沉默。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處理政務(wù)上。
大夏的版圖,在他的治理下,擴(kuò)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