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直直地對著那個男人。
“滾出去！”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很穩(wěn)，帶著一股要把天都捅破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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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踹門的壞人**
男人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從我**肚子上，艱難地移開，落在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比哭還難聽。
“月娘？”
他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嘴里嚼一塊石頭。
“他給你取的名字？”
月娘沒說話，只是把菜刀握得更緊。
刀鋒對著他的咽喉。
爹把我拉到他身后，擋得嚴嚴實實。
他的身體在發(fā)抖，卻一步也沒有退。
“你是誰？”爹鼓起勇氣問。
男人根本沒看他。
他的眼睛里，從頭到尾，只有我娘一個人。
“阿昭?！?br>他又換了個稱呼。
聽到這個名字，月**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找了你半年?！?br>男人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以為你死了?！?br>“我以為你掉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了。”
“原來你沒死?！?br>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僅沒死，還躲在這種窮鄉(xiāng)僻壤，跟一個泥腿子成親?！?br>“你還懷了他的種？”
最后那句話，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院子里的空氣，一下子冷到了冰點。
那些黑甲兵，握著長矛的手，又緊了幾分。
“我再說一遍，滾出去！”
月**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這里是我家，他是我相公，我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br>“跟你，沒有半點關(guān)系?！?br>“沒有關(guān)系？”男人又笑了，“顧夫人，你忘了我們拜過天地，忘了你穿著我顧家的嫁衣？”
“你忘了你是我顧晏明媒正娶的妻子？”
顧晏。
當(dāng)朝首輔。
那個名字，像一道雷，在我腦子里炸開。
原來，他就是那個不停寫信來的人。
原來，他就是那個想搶走我**壞人。
爹的臉也白了。
他看著月娘，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一個鄉(xiāng)下漢子，怎么跟當(dāng)朝首輔搶人？
我看到爹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我急了。
我不能讓爹放棄。
我從爹身后鉆出來，跑到月娘身邊，抱住她的腿。
“娘！他是壞人！他是來搶你的壞人！”
“你不要跟他走！你走了阿寶和弟弟就沒娘了！”
我哭得很大聲。
月娘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憤怒，瞬間化成了一片柔軟。
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頭。
“阿寶不怕，娘不走?！?br>她重新抬起頭，看著顧晏。
“顧大人，你聽見了？”
“我不是你的阿昭，也不是什么顧夫人?！?br>“我是周家的媳-婦，是阿寶的娘。”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嫁的，是周實。我肚子里懷的，也是他周家的種?！?br>“你要是還有一點臉皮，就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顧晏的臉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身后的那些兵，也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大概他們從來沒見過，有人敢這么跟當(dāng)朝首輔說話。
顧晏死死地盯著我娘，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過了好久，他才開口。
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好?！?br>“好一個周家的媳婦?！?br>他慢慢地鼓起掌來。
“啪?！?br>“啪?！?br>“啪?！?br>掌聲在小小的院子里回響，說不出的詭異。
“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停下鼓掌，眼神變得陰狠。
他不再看我娘，而是轉(zhuǎn)向了我爹。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
他指著我爹。
“碰了她？”
**04 爹的血**
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把我護得更緊，卻沒有回答。
顧晏笑了。
他朝身后的黑甲兵揮了揮手。
“把他，給我拿下。”
兩個黑甲兵立刻上前。
他們的動作很快，像抓小雞一樣，把我爹從我身邊拎了出去。
“放開我爹！”
我沖上去，對著他們的腿又踢又咬。
可我太小了。
其中一個兵不耐煩地一腳把我踢開。
我滾出去好幾米，撞在院墻上，頭暈眼花。
“阿寶！”
月娘尖叫一聲，想沖過來。
但顧晏更快。
他一步上前，抓住了我娘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