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
“別動?！?br>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月娘掙扎著，但她的力氣怎么比得過一個男人。
菜刀“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
“放開她！”
爹看到月娘被抓住，眼睛都紅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掙扎，卻被那兩個黑甲兵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
顧晏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只是低頭看著月娘。
“阿昭，跟我回去?！?br>“我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你肚子里的這個孽種，我可以找人處理掉?！?br>“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br>月娘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恨意。
“我呸！”
她一口唾沫，吐在了顧晏那張好看的臉上。
顧晏的臉，瞬間黑了。
他松開月娘，用袖子慢慢擦掉臉上的唾沫。
院子里安靜得可怕。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
“敬酒不吃，吃罰酒。”
顧晏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他轉(zhuǎn)身，從一個士兵手里，接過一根長鞭。
那鞭子很粗，上面布滿了倒刺。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爹面前。
“你不是說，他是你相公嗎？”
“你不是說，你懷的是他的種嗎？”
“好?！?br>“我今天，就當(dāng)著你的面，把他活活打死?！?br>“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周家的媳-婦，能護他到什么時候?！?br>他說完，揚起了手里的長鞭。
“不要！”
月娘凄厲地喊道。
但已經(jīng)晚了。
長鞭帶著風(fēng)聲，狠狠地抽在了我爹的背上。
“啪！”
一聲脆響。
爹的后背，瞬間皮開肉綻。
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染紅了他那件破舊的粗布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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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膝蓋**
“住手！”
月娘瘋了一樣沖過去。
兩個黑甲兵立刻攔住了她。
她被死死架住，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啪！”
第二鞭落下。
“啪！”
第三鞭。
鞭子一下一下，帶著**的風(fēng)聲，落在爹的身上。
每一鞭下去，都帶起一串血珠。
爹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的身體在地上扭曲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月**哭喊聲，已經(jīng)變得嘶啞。
“求求你，別打了！”
“顧晏，我求求你！”
“放過他！”
顧晏停下了手。
他手里的長鞭，還在滴著血。
他回頭，看著被架住的月娘。
“求我？”
他笑了。
“顧夫人，你也會求人？”
“跪下。”
他說。
月娘愣住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跪下，求我?！?br>顧晏的聲音，冰冷又**。
“你跪下，我就饒他一命?！?br>月娘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淚水。
她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地上已經(jīng)快要昏死過去的爹。
爹的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了。
血，把地都染紅了一片。
月娘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不再掙扎。
架著她的那兩個黑甲兵，松開了手。
她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
跪在了顧晏面前的泥地上。
那個曾經(jīng)抄著菜刀，讓他滾出去的女人。
那個寧死不屈，說自己是周家媳婦的女人。
現(xiàn)在，為了另一個男人，跪在了他腳下。
顧晏的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他的眼神，反而更加陰沉。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月娘，一字一句地問。
“他，就那么好？”
“好到讓你，連尊嚴(yán)都不要了？”
月娘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頭，用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他。
“放了他?！?br>她的聲音，卑微到了塵埃里。
顧晏死死地盯著她。
良久。
他把手里的鞭子，扔在了地上。
“帶走。”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幾個黑甲兵立刻上前，把奄-息-一-息的爹，從地上拖了起來。
另外幾個人，走向月娘。
月娘沒有反抗。
她只是看著爹被拖走的方向，眼神空洞。
我也被一個士兵拎了起來。
他把我像夾個包裹一樣，夾在胳膊底下。
我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我看著我們家的小院，被一群人粗暴地翻了個底朝天。
爹編的小籃子，被踩得粉碎。
月娘種的花，被馬蹄踏得稀爛。
我們溫暖的家，沒了。
我們被塞進一輛巨大的、黑色的馬車。
馬車很寬敞，里面鋪著厚厚的毯子。
顧晏就坐在我們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