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開除當天，我在鬼市撿漏了鎮(zhèn)國國寶
第一章
林默手里那塊抹布還沒放下，趙坤的唾沫星子就噴到了他臉上。
“五十萬！***知道五十萬是多少錢嗎！”
瓷瓶碎了一地。青花纏枝紋摔成十幾瓣，渣子崩到林默腳背上。他盯著那些碎片，腦子嗡嗡響。
他沒碰那瓶子。
展柜離他還有半米，手伸過去擦的是旁邊的玉器臺，連瓷瓶的邊都沒挨著?？伤退榱?，像是自己從展柜上跳下來的。
“趙老板，這東西不是我……”
一巴掌扇過來，林默左耳瞬間嗡鳴。趙坤那張胖臉漲成豬肝色，橫肉全在抖，眼珠子瞪得要吃人。
“三年！養(yǎng)條狗都能看門了！你呢？連個展柜都擦不穩(wěn)！”
趙坤轉頭，對著擠過來的店員和看熱鬧的顧客攤手，“各位評評理，我趙坤收留他三年，白吃白住白教學費，他現(xiàn)在砸了客戶五十萬的青花瓶，我讓他賠，過分嗎？”
“報警！”店員劉強在后面喊，臉上憋不住笑。
“趙老板仁義了，換別人早送進去了?！?br>“廢物點心，三年連瓷器都分不清，留著也是禍害?！?br>七嘴八舌的聲音擠進耳朵。林默跪在地上，手掌按到碎瓷片上，忽然愣住了。
瓷胎斷口白得發(fā)青。釉面太新。底足的磨損痕跡是做舊的，連那個“乾隆年制”的款都刻歪了。
高仿。而且仿得還不咋地。
他在趙坤店里干了三年，每天擦的就是這些東西。從一開始就給他假貨擦，真東西根本不讓他碰。趙坤壓根沒打算教他。
“簽了！”
趙坤從柜臺底下抽出一張紙，啪地拍在桌上。欠條。早就寫好的。上面****寫著他林默自愿承擔五十萬賠償，連簽名欄都留了空，就差他按個手印。
林默抬起頭，看著那張紙，又看了看趙坤。
“我沒弄碎這東西?！?br>“還敢嘴硬？”
趙坤一把揪住林默領口，把他拽起來，另一只手直接扯下他脖子上的玉佩。動作快得像練過。林默伸手去搶，兩個保安立刻按住他肩膀，膝蓋頂在他后腰上。
“破玩意兒，頂多值五百?！壁w坤把玉佩揣進自己口袋，湊到林默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欠我的，**欠我的，利滾利，光這塊破石頭還不夠零頭。”
林默渾身一僵。
**臨死前把這玉佩掛在他脖子上，手都是抖的。她說，這是**留下的，咱家祖上傳了十幾代，你一定得保管好。
“還給我?！绷帜е?，嗓子眼里擠出來的聲音。
趙坤笑了。他松開林默的領口，轉身對著門口擠進來的一道人影揚了揚下巴。
“周小姐，你來得正好。你這男朋友欠我五十萬，你說說，怎么辦？”
林默轉過頭。
周倩站在人群邊上，化了全妝，嘴唇涂得跟吃了死孩子似的紅。她旁邊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林默認得。隔壁玉滿堂的老板，孫德勝。手上那塊勞力士夠他吃三年。
“林默?！敝苜浑p手抱胸，眼皮耷拉著看他，“我上個月就跟你說過，你再在這個破店里混日子，咱們就完了?！?br>“倩倩，你聽我……”
“別叫我倩倩?！敝苜粡陌锾统鲆粋€盒子，隨手扔在林默腳邊，“你的破表，還你。林默，我跟你說白了，你就是個廢物。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的廢物。”
她說完轉身挽住孫德勝的胳膊，仰臉沖孫德勝一笑。孫德勝拍了拍她的手背，低頭看了林默一眼，眼神跟看地上的碎瓷片一樣。
人群讓開一條道，兩個人走了。
趙坤哈哈大笑。
“痛快！還是周小姐明事理?！彼亚窏l往林默跟前推了推，又掏出一盒印泥，“簽吧。簽完去***也行，反正五十萬你跑不掉?！?br>林默低頭看著那張紙。手被保安按著，動不了。他慢慢吸了口氣，點了下頭。
保安松了手。
林默拿起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面。趙坤盯著筆尖，劉強也伸長了脖子。店里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認命。
他忽然把筆一扔，抓起桌上的印泥盒，照著趙坤臉上砸過去。
印泥砸在趙坤腦門上，紅印濺了一臉。趙坤慘叫一聲捂著臉，林默已經(jīng)轉身撞開劉強，沖進趙坤辦公室。
辦公桌抽屜沒鎖，夾層里有東西鼓著。他一把扯開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