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說什么？"
"意思就是，"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方寧，你的氣運，你的健康，現(xiàn)在都是我的了。"
"哦，對了，還有江珩。"
我看著她。
"江珩說，眼睜睜看著你這樣他受不了，所以想先跟我把婚事定下來，也算給你沖個喜。"
轟。
我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斷了。
我用盡了力氣，想抬起手，想抓住她問她為什么。
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淚水從眼角淌下去，濕了枕套。
衛(wèi)晴看著我這副樣子，心滿意足地站起來。
"寧寧，你別怪我。誰讓你什么都比我強，家世、長相、機遇……憑什么好事全讓你一個人占了？"
"我不過是拿回一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你就在這里，好好替我**吧。"
她轉(zhuǎn)身走了。
門口，江珩正靠在走廊墻上等她。
看見她出來，他立刻迎上去，幫她理了理外套領(lǐng)子。
他沒有往病房里看一眼。
監(jiān)護儀的警報聲響起來。
我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zhuǎn)角，護士和醫(yī)生的腳步聲從四面沖過來，我卻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死。
不能讓這兩個人，踩著我，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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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怨血與反噬
強烈的求生意志把我從那次危機里拖了回來。
醫(yī)生告訴我，以目前的情況，最多一個月。
江珩再沒來過。
衛(wèi)晴來得反而勤，像是在驗收什么成果。
她每次來，都會告訴我一些事。
比如江珩帶她去了哪家餐廳，比如給她挑了什么款式的戒指，比如兩家父母已經(jīng)見過面了，比如訂婚宴的場地定在了市里最貴的璟華酒店，兩周后。
"寧寧，你放心，你走了以后，我們會好好照顧叔叔阿姨的。"
她一邊替我削蘋果，一邊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這些話。
每說一句，我就在心里記一筆。
我閉著眼，沒有反應(yīng)，沒有眼淚。
我在等。
衛(wèi)晴覺得我已經(jīng)沒有威脅，對我的防備越來越松。
她開始在我病房里接電話，不避諱我。
電話里反復(fù)提到一個名字，"黃師傅"。
"師傅，我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對，方寧她那邊……快了。"
"訂婚宴那天，您說是我最旺的日子，也是她……"
"報酬的事您放心，一分不少。"
黃師傅。訂婚宴。報酬。
我把這幾個詞刻進腦子里。
她走后，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部老人機。
這是托一個實習護士悄悄買來的，我把自己的積蓄全給了她，還要了她一個不出聲的承諾。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我大學(xué)時的一個師兄，謝行舟。
他家里是研究古方醫(yī)藥的，對民間一些異術(shù)也有涉獵。
"師兄，是我，方寧。"
"方寧？怎么了，你聲音……"
"師兄，我可能快不行了。但死之前，我想請你幫我一件事。"
我把衛(wèi)晴和那個"黃師傅"的事，簡短地說了。
謝行舟沉默了一段時間。
"你說的這種法子，我在我祖父留下的一些記錄里見過。南邊傳來的，不是醫(yī)術(shù)，是術(shù)法。"
"一旦成功，被換氣的那個人……"
"必死無疑。"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沒有轉(zhuǎn)機嗎？"
"辦法不是沒有。"謝行舟的聲音變得謹慎，"這種法子靠的是施術(shù)者和受術(shù)者之間的一條氣線，只要這條線還在，就可以逆轉(zhuǎn)。將逆轉(zhuǎn)之物沿原路送回去，反噬施術(shù)者。"
"怎么逆轉(zhuǎn)？"
"需要媒介。就是那個刻著你八字的木牌，它是氣線的起點。"
"還需要什么？"
"將死之人，帶著怨氣的血。"
我沒有說話。
"方寧，"謝行舟的語氣很重，"這不是破解，破解要救你。這是反噬，反噬是……同歸于盡。"
"我知道。"
"那我告訴你怎么做。"
他把儀式的細節(jié)說了一遍。
我一字不差地記住了。
反噬需要木牌，需要怨血，需要在施術(shù)者氣運最旺的時刻發(fā)動。
而衛(wèi)晴氣運最旺的時刻，黃師傅親口說過，就是訂婚宴那天。
一切都對上了。
"師兄，還有一件事，幫我查一下這個黃師傅，看是什么來路。"
"好，有消息我聯(lián)系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天花板，想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