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成績的那一刻，我激動地第一時間打給了我的竹馬。
“我考了全班第一！”
電話那頭卻是一陣沉默，隨后他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氣說：“你把第一名讓給蘇雪吧，她家那么窮，比你更需要這個?！?br>我愣住了：“憑什么？這是我憑本事考的?！?br>“你就承認你作弊了，反正你家有錢，不在乎這點榮譽?！?br>他說得輕描淡寫的。
我沒再爭辯，默默掛了電話，反手將通話錄音打包發(fā)給了校長：
“校長，有人覺得暴發(fā)戶不配考第一，為了不給您添麻煩，我申請轉(zhuǎn)學(xué)?！?br>01
查到成績那一刻，手機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臉。
年級第一。
我胸口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第一時間撥通了陳朗的電話。
指尖因為激動微微發(fā)抖。
“陳朗！我考了第一！年級第一！”
電話那頭沒有預(yù)想中的祝賀，只有一陣壓抑的、漫長的沉默。
電流聲嘶嘶作響，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聽筒爬進我的耳朵。
“沈月，”他終于開口，聲音陌生得可怕，“蘇雪這次考了第二。”
我愣?。骸班牛铱吹搅?，就差我三分。”
“她為了那個保送名額，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我的血液開始一點點變冷。
“所以呢？”
“你把第一名讓給她吧。”
他說得那么平靜，那么理所當(dāng)然。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你說什么？”
“蘇雪家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她比你更需要這個保送名額。”
“那是我憑本事考的。”我的聲音干澀。
“你就去跟老班說，你**的時候作弊了?！?br>“陳朗，你瘋了？”
“你家有錢，就算不保送，出國也是一句話的事。榮譽對你來說不重要，但這個名額能改變蘇雪的命。”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讓我讓出一塊橡皮。
我沒再爭辯。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默默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通話結(jié)束的界面。
我點開通話記錄，按下那個小小的錄音圖標。
播放。
陳朗理所當(dāng)然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針，扎進我的耳膜。
“……你就去跟老班說，你**的時候作弊了。”
“……你家有錢……”
“……榮譽對你來說不重要……”
我面無表情地將這段錄音文件保存，打包，然后點開通訊錄，找到校長的號碼。
郵件標題我只寫了四個字：退學(xué)申請。
正文內(nèi)容更簡單。
“校長，我是高三一班的沈月。有人認為，我們這樣的家庭不配靠努力得到第一。為了不給學(xué)校和老師增添麻煩，我申請退學(xué)，希望盡快批準。”
附件，就是那段完整的通話錄音。
點擊發(fā)送。
做完這一切，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我的呼吸聲。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第一次覺得，過去十幾年的時光像一個笑話。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校長回的郵件。
沒有長篇大論，只有一句話。
“明天早上八點，來我辦公室，一個人來。”
緊接著，陳朗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
反復(fù)幾次后，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陳朗：沈月你什么意思？
陳朗：你掛我電話？
陳朗：你是不是去找蘇雪麻煩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她，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那句“我跟你沒完”，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們怎么“完”？
我們早就完了。
在我按下錄音鍵的那一刻，就完了。
我沒有回復(fù)他，而是點開了蘇雪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三分鐘前發(fā)的。
一張她在路燈下看書的照片，配文是：“感謝那個愿意為我點亮一盞燈的人，讓我有勇氣繼續(xù)走下去?！?br>照片里，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眼神脆弱又倔強。
而那只為她“點燈”的手，骨節(jié)分明，手腕上戴著我送給陳朗的生日禮物——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
真刺眼。
我關(guān)掉手機，起身拉開書桌的抽屜。
里面有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放著我準備送給陳朗的大學(xué)禮物。
是我拜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一支頂級的鋼筆。
筆身上刻著他的名字縮寫，CL。
我拿著那個盒子，走到客廳，毫不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