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地把它丟進(jìn)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我七點(diǎn)半就到了校門口。
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沒吃早飯，胃里空得有些發(fā)慌。
走進(jìn)教學(xué)樓，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蕩。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敲了敲門。
“請進(jìn)?！?br>我推門進(jìn)去，校長正坐在辦公桌后，表情嚴(yán)肅。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正暫停在一個音頻播放界面。
是我的錄音。
“坐吧，沈月同學(xué)?！彼噶酥笇γ娴囊巫印?br>我拉開椅子坐下，背挺得筆直。
“校長，我的退學(xué)申請……”
“先不談這個?！彼驍辔?，目光銳利地看著我，“錄音里的人，是陳朗？”
“是?！?br>“理由，就是他說的那些？”
“是?！?br>校長沉默了。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沈月，這件事，學(xué)校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不需要交代。”我平靜地說，“我只想離開這個環(huán)境?！?br>“因?yàn)橐粋€同學(xué)的胡言亂語？”
“不是胡言亂語。”我看著他，“他代表的是一種想法。一種認(rèn)為我的努力可以被隨意踐踏的想法。今天是他，明天可能就是別人。我不想再證明一次，我的第一名不是靠錢買的。”
我的話說得很慢，但很清晰。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校長才重新戴上眼鏡。
“我還是希望你再考慮一下。你是我們學(xué)校最優(yōu)秀的學(xué)生之一，我們不想失去你?！?br>“謝謝?！蔽艺酒鹕?，“但我已經(jīng)決定了?！?br>我不想再多說，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手剛碰到門把手，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陳朗站在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里布滿血絲。
他身后，跟著一臉蒼白、眼眶通紅的蘇雪。
她一看到我，眼淚就掉了下來，柔弱地靠在陳朗身上，像是隨時會倒下。
陳朗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
“沈月，你到底做了什么？”
02
陳朗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仿佛做錯事的人是我。
我沒看他，目光落在校長身上。
“校長，我說的‘麻煩’，已經(jīng)來了?！?br>校長的臉色沉了下去，他敲了敲桌子。
“陳朗，蘇雪，誰讓你們進(jìn)來的？出去！”
蘇雪的身體抖了一下，往陳朗懷里縮得更緊了。
“校長，不關(guān)陳朗的事，都怪我……”她哭著說，聲音細(xì)得像蚊子叫，“是我求他帶我來的。沈月，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陳朗只是……只是心疼我，他沒有惡意的?！?br>她這話說得巧妙。
既把自己摘了出去，又把陳朗的行為定義為“沒有惡意的善舉”。
陳朗立刻接話，語氣里充滿了保護(hù)者的使命感。
“沈月，你別太過分！你把錄音發(fā)給校長，你想毀了我是不是？就因?yàn)槲易屇惆训谝幻尳o蘇雪？你的心怎么能這么狠！”
他往前一步，擋在蘇雪面前，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獅。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會因?yàn)槲冶皇咏O倒就氣得要去把整條路給鏟平的男孩，消失了。
現(xiàn)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是非不分，被廉價(jià)的同情心沖昏頭腦的蠢貨。
“我狠？”我輕輕地重復(fù)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陳朗，你讓我承認(rèn)作弊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你讓我用我的前途，去成全你們感人的‘友情’時，想過我的努力嗎？”
“那不一樣！”他吼道，“你根本不需要那個保送名額！你什么都有！蘇雪有什么？她只有這個機(jī)會了！你讓一下怎么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善良一點(diǎn)！”
“善良？”
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jì)最好笑的笑話。
“我的善良，不是讓你拿來綁架我的工具。陳朗，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動的說辭，在我這里，行不通?！?br>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蘇雪身上。
她被我看得瑟縮了一下，眼淚流得更兇了。
“沈月……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不要怪陳朗，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他訴苦，我不該說保送名額的壓力太大……我這就去跟校長說，我放棄，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別因?yàn)槲覀﹃惱省?br>她一邊哭，一邊就要往地上跪。
陳朗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住，心疼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