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
他若真想娶陸明珠，第二世不會那樣折磨她。
他要的是陸家。
更準確地說，是陸家里某一個他求不得的人。
我去寧遠侯府時，謝長寧正在書案前畫人。
畫上女子穿藕色襦裙，手里捧著一碟糕。
沒有畫臉。
我站在門口。
"世子好興致。"
謝長寧抬頭，立刻把畫扣住。
"你來了。"
我走過去。
"怕我看？"
他說："不是怕。"
我伸手按住那張畫。
"那讓我瞧瞧。"
謝長寧沒攔。
我掀開。
女子脖頸右側(cè)，有一顆小痣。
我沒有。
陸明珠也沒有。
我問："這是誰？"
謝長寧笑了。
"你。"
我說："我右頸沒有痣。"
他說："那是筆墨落上去的點。"
我盯著他。
"謝長寧，你從小給我畫過許多畫像，每一張都沒臉。"
"我以前以為你不會畫。"
"現(xiàn)在想想，你不是不會畫，是不敢畫。"
謝長寧沉默片刻。
"知微，你疑心太重了。"
我笑。
"是嗎？"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你若怪我婚書不寫名，我可以補。"
"明日我親自登門，只求娶你。"
我說："不必明日。"
他眼底微動。
我繼續(xù)說："三日后，你直接迎親。"
謝長寧看著我。
"你答應了？"
我點頭。
"答應了。"
他語氣放輕。
"知微，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問："成親后，你會待我好嗎？"
"自然。"
"會親手給我做栗粉糕嗎？"
謝長寧頓了一下。
"會。"
我笑出聲。
"謝長寧，我最不愛吃栗子。"
他很快改口。
"是我記混了。你愛吃蓮蓉酥。"
我不說話了。
他又錯了。
愛吃蓮蓉酥的人，也不是我。
我回到陸府時，陸明珠在廊下等我。
她一見我就急了。
"你真答應嫁他了？"
我說："答應了。"
她抬手就要打我。
母親攔住她。
"聽你姐姐說完。"
陸明珠紅著眼。
"她還要說什么？"
"她第一世死在他手里，我第二世被他害成那樣，她還要嫁？"
我坐下，拿起桌上的針線。
"嫁是要嫁。"
"但新娘不是我。"
陸明珠一愣。
"也不是我？"
"不是。"
她松了口氣，又立刻緊張。
"那是誰？"
我看向母親。
"娘，府里誰最愛蓮蓉酥？"
母親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陸明珠也反應過來。
"不可能吧。"
我問她："誰右頸有痣？"
陸明珠張了張嘴。
"秦姨娘。"
秦姨娘是父親生前納的妾。
她只比謝長寧大九歲。
父親走后，她一直守在陸府。
從前我只當謝長寧待陸家親厚，所以常來請安。
現(xiàn)在想想，他每次來，目光停得最久的地方，都是秦姨**院門。
母親咬牙。
"他竟敢惦記你父親的人。"
陸明珠拍桌。
"難怪他不敢寫名字。"
"這事傳出去，他寧遠侯府的臉還要不要？"
我說："他想要臉，我們偏不給。"
母親看我。
"你想怎么做？"
我放下針。
"他要陸家給新娘。"
"我們就給。"
陸明珠瞪大眼。
"秦姨娘會答應？"
母親冷笑。
"她這些年安分，是因為你父親走前給她留了鋪子。"
"若讓她嫁進侯府做世子夫人，她未必不動心。"
我說："她會動心。"
"她已經(jīng)等了很多年。"
當晚，母親去了秦姨娘院里。
門關(guān)了半個時辰。
秦姨娘出來時，發(fā)間換了新簪。
她看見我，難得主動開口。
"大小姐，夫人都同我說了。"
我問："姨娘愿意？"
她笑了笑。
"世子多年情意，我不是木頭。"
陸明珠差點罵出聲。
我按住她。
"姨娘想清楚。"
"嫁過去，就不能回頭。"
秦姨娘抬起下巴。
"我在陸家守寡多年，也該為自己打算。"
母親站在她身后，神情平靜。
"既然如此，明日便試喜服。"
秦姨娘應了。
她走后，陸明珠立刻關(guān)門。
"娘，你真讓她嫁？"
母親說："她若不嫁，謝長寧會拖你們下水。"
"她若嫁，謝長寧自己吞這個苦果。"
我補了一句。
"何況她不是無辜人。"
陸明珠看我。
"你知道什么？"
我拿出一只舊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