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荷包是我在謝長寧書房里看見的。
上頭繡著半朵蓮。
那針腳，我在秦姨娘屋里見過。
母親接過去，只看一眼就懂了。
"原來早有往來。"
陸明珠罵道："一對不要臉的。"
我說："罵早了。"
"拜堂那日，才好看。"
第二日，母親帶回兩位客人。
一對雙生兄弟。
一個叫裴承硯，一個叫裴承安。
他們是吏部尚書家的公子。
母親把我們姐妹叫到內室。
"你們若不嫁謝長寧，就得先有婚約。"
陸明珠看著兄弟二人，聲音壓低。
"娘，你也太快了。"
母親瞪她。
"再慢，皇后賜婚的旨意就到了。"
裴承硯看向我。
"陸大小姐若不愿，我不會強求。"
裴承安看向陸明珠。
"我也是。"
陸明珠小聲問："你們知道我們要得罪寧遠侯府嗎？"
裴承安笑了。
"知道。"
"所以我們才來。"
裴承硯說："謝長寧仗著皇后親眷，近來行事越發(fā)難看。"
"我父親早想找機會壓一壓他。"
母親輕咳。
"話不要說得這么直。"
裴承硯改口。
"我是真心求娶。"
我看著他。
"你真心多少？"
他答得很快。
"從你十三歲在馬場贏我那日算起，七年。"
我愣了一下。
陸明珠立刻看裴承安。
"你呢？"
裴承安耳根紅了。
"你前年把我誤認成我兄長，罵我半盞茶。"
陸明珠皺眉。
"這也能喜歡？"
他說："你罵得很有道理。"
陸明珠沒忍住笑了。
我拿起婚書。
"好。"
"先訂婚。"
陸明珠也點頭。
"訂。"
婚書交換那一刻，我才有了一點踏實。
謝長寧想用婚事捆住我們。
我們偏要先把路斬斷。
迎親那日，謝長寧穿著大紅喜服站在陸府門前。
他見我站在臺階上，神色柔和。
"知微。"
我說："世子今日該叫新娘。"
他一笑。
"害羞了？"
陸明珠翻了個白眼。
母親把蓋著紅蓋頭的新婦牽出來。
謝長寧伸手去扶。
新婦的手搭上去。
他身子頓了頓。
那只手不是我的。
也不是陸明珠的。
可眾目睽睽，他不能掀蓋頭。
媒婆高聲催。
"吉時快到了。"
謝長寧看向我。
我笑著說："世子，別誤了良辰。"
他壓著聲。
"陸知微，你做了什么？"
我也壓低聲。
"你不是說，陸家必須嫁一個嗎？"
"我陸家給了。"
謝長寧想甩開新婦的手。
新婦卻抓得極緊。
蓋頭下傳來秦姨**聲音。
"長寧，別讓人看笑話。"
謝長寧的臉當場沉下。
周圍賓客都在看。
寧遠侯府的迎親隊伍也在看。
母親開口。
"世子，花轎已備。"
"請吧。"
謝長寧盯著我，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好得很。"
我回他。
"世子喜歡就好。"
花轎抬走時，陸明珠拉住我的手。
"姐，他會不會回來報復？"
我看著遠去的紅轎。
"會。"
"所以我們也該去侯府喝喜酒了。"
陸明珠不解。
"還去？"
我說："當然去。"
"笑話要看全。"
寧遠侯府賓客滿堂。
謝長寧一路沉著臉。
秦姨娘坐在堂前，蓋頭仍未掀。
寧遠侯夫人看出不對，悄悄問謝長寧。
"怎么回事？"
謝長寧咬牙。
"回頭再說。"
侯夫人不放心。
"新娘怎么一直不說話？"
秦姨娘在蓋頭下開口。
"夫人，我怕羞。"
侯夫人聽見聲音，手里的帕子差點掉了。
她顯然認得秦姨娘。
當年父親在世時，陸謝兩家來往密切。
秦姨娘雖是妾，也常在女眷席上露面。
侯夫人僵著笑。
"先拜堂。"
司儀喊了第一聲。
謝長寧站著不動。
賓客議論起來。
"世子怎么了？"
"莫不是太高興？"
"不對，新**聲音聽著年紀不小。"
我和陸明珠坐在女眷席上。
陸明珠嗑著瓜子。
"姐，他臉都綠了。"
我提醒她。
"少吃點，等會還有大戲。"
司儀又喊。
"一拜天地。"
謝長寧忽然轉身。
"今日婚事作罷。"
滿堂靜了。
侯夫人急聲道："長寧！"
秦姨娘自己掀了蓋頭。
她今日妝容艷麗，眼里全是委屈。
"長寧，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