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別得罪衛(wèi)貴妃，她在宮里說一不二的，連皇后娘娘都要讓她三分。"
"為什么？"
"二皇子是貴妃的兒子，朝中不少大臣都支持二皇子。"
"太子不是正統(tǒng)嫡出？"
小宮女咬了咬嘴唇，沒敢往下說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行，來北燕第二天，就摸到了一條暗線。
這病秧子不光身體弱，連地位都不穩(wěn)當。
難怪父皇說他活不過三十。
只怕不全是因為病。
**章
裴時晏花了七天時間準備再來見我。
據(jù)說他拿著我的畫像在寢殿里練了七天。
先是遠看，再是近看，最后貼在臉上看。
太醫(yī)全程在旁邊守著，隨時準備掐人中。
第七天，他終于再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他站在門口，身板挺得筆直。
只是那發(fā)白的嘴唇出賣了他。
他使勁盯著地面，不敢抬頭看我。
"太子妃，孤、孤有事與你商議。"
我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他。
瘦竹竿一根，胳膊還沒我手腕粗。
"你也太弱了吧。"
他臉漲紅了，猛地抬頭。
"孤只是近來偶感風(fēng)寒！身體已然康復(fù)！"
我沖他招招手。
"來，打一架？"
他退了三步。
速度之快，不像個病人。
跟在他身后的內(nèi)侍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把他護在身后。
領(lǐng)頭的太監(jiān)朝我作揖，聲音都在抖。
"太子妃殿下開恩，殿下真打不了??！"
裴時晏從人墻后面探出半個腦袋，扶正了歪掉的發(fā)冠。
"孤是一國儲君！不與人動粗！"
他整了整衣裳，努力挺直了腰板。
"大婚在即，先議章程。"
他一拍手，一個老臣捧著一大摞禮冊沖了進來。
那老臣跑到案前，喘著粗氣把禮冊往桌上一放。
厚厚一摞，堆得比裴時晏的腦袋還高。
裴時晏伸手去取最上面那本。
指尖剛碰到冊子，手一哆嗦。
整摞禮冊塌了。
"嘩啦"一聲，把他埋了半截。
"殿下！"
"快挖人！"
一群人又沖上去刨。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被從書堆里扒拉出來，發(fā)冠都歪了，臉上貼著一頁紙。
他不甘心地撕掉那頁紙，瞪著我。
"你笑什么！"
"我沒笑。"
我確實沒笑。
我已經(jīng)笑不出來了。
這哪是議婚，分明是在排練喪儀。
從這一刻起，我打消了和他過招的念頭。
我怕一拳下去，婚禮直接改辦喪事。
大婚那天，他穿著大紅喜服站在我面前。
衣服太大，他撐不起來，袖子長出來一截，走路老踩著下擺。
行禮行到一半，他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不是跪我。
是腿發(fā)抖跪不住了。
內(nèi)侍們面不改色，齊刷刷地跟著跪下。
好像太子跪一跪是正常操作。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彎腰把他拎起來。
他仰頭看著我，整張臉又紅又白。
"你、你輕點，孤的胳膊要斷了。"
我松了松手。
他站穩(wěn)之后，扭過頭去，"哼"了一聲。
耳根卻紅透了。
第五章
洞房夜。
裴時晏坐在床沿上，兩只手絞著被角，臉白得像窗戶紙。
他偷偷瞄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盯著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里煩得很。
洞房？
算了吧。
我一記手刀，砍在他后頸。
他兩眼一翻，軟趴趴地倒在了床上。
倒就倒了吧，偏偏他倒下去之后開始抽。
整個人縮成一團，嘴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我慌了。
真慌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搖晃。
"你別死！你死了我怎么**當女帝！"
那是我在北燕頭一回掉眼淚。
不是心疼他。
是心疼我的女帝大業(yè)還沒開始就要完蛋。
好在太醫(yī)來得快，一頓**灌藥，人救回來了。
裴時晏被侍從抬去了太醫(yī)署。
我獨守空房，坐在床上發(fā)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在北燕待了兩個月。
裴時晏暈過去七十三次。
吐了十一次血。
隔三差五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有一次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摔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