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零作精小嬌妻,靠美貌拿捏鐵血
,比宿醉還難受。,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入目是黑黢黢的房梁和結(jié)著蛛網(wǎng)的屋角。,嗆得她喉嚨發(fā)*。,勒得死緊,稍微一動,就是**辣的疼?!案?,你再使點勁兒,這丫頭邪性得很,別讓她半道跑了?!币坏兰饪痰呐晱拈T外傳進來。:“知道了,媽。二百塊錢呢,煮熟的**還能讓她飛了?等會兒陳瘸子過來,直接讓他把人拉走,省得夜長夢多。”、姜建軍。,陳瘸子。
幾個***串聯(lián)起來,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生硬地塞進了姜窈的腦子里。
她,現(xiàn)代企業(yè)精英律師姜窈,卷生卷死三十年,好不容易馬上要升高級合伙人,結(jié)果在一場慶功宴后,就穿到了這本年代文里,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作精女配。
一個被惡毒繼母和異父異母的哥哥,為了二百塊彩禮,準(zhǔn)備賣給隔壁村四十多歲還帶著個孩子的殘疾老光棍的倒霉蛋。
這開局,地獄級別的。
姜窈閉上眼,快速消化著這荒唐的現(xiàn)實。
原主就是在這間黑屋子里,絕望之下,一頭撞死在了墻上。然后,她就來了。
門外的母子倆還在為即將到手的二百塊錢興奮地盤算著。
“建軍啊,這二百塊到手,一百給你娶媳婦,剩下的一百,媽給你存著?!?br>
“媽,你可不能偏心,怎么也得分我五十吧?這次要不是我把她打暈,能這么順利?”
聽著那無恥的對話,姜窈心底竄起一股涼意。
她現(xiàn)在頂著的這張臉,在整個礦區(qū)家屬院都“赫赫有名”,不是因為多漂亮,而是因為能作。原主暗戀大院里最有前途的青年陸則,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跳過河,上過吊,撒潑打滾是家常便飯,偏偏腦子不太靈光,每次都把自已搞得灰頭土臉,成了整個家屬院的笑話。
這樣一個名聲,就算她現(xiàn)在跑出去喊救命,估計也沒幾個人會信。大家只會覺得,姜家那個不省心的閨女,又在作什么新妖了。
繼母王桂芬正是拿捏準(zhǔn)了這一點,才敢這么明目張膽。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姜窈開始冷靜地分析自已的處境。
手腳被縛,嘴巴沒堵。但喊叫是下下策,只會引來姜建軍更狠的一頓**。
唯一的生機,在于自救。
她身體蜷縮著,悄悄摸索。指尖觸碰到一片冰涼的粗糙邊緣。
袖口里藏著的,是她醒來時砸碎的那個豁口碗上,最鋒利的一塊。原主本想用它割腕,沒下得去手,最后選擇了撞墻。
倒是給她留了條活路。
姜窈屏住呼吸,用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將手腕湊到藏著碎瓷片的另一只袖口。
掌心被硌得生疼,她不管,只死死攥著這唯一的生機,讓鋒利的邊緣對準(zhǔn)捆在手腕上的麻繩。
一下,又一下,磨著粗糲的麻繩。
動作不能大,不能發(fā)出聲音。每一次發(fā)力,手腕被勒出的血痕都疼得鉆心。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門外的談話還在繼續(xù),成了她最好的掩護。
“……那陳瘸子說了,人送到就給錢,咱們可得把人看好了?!?br>
“放心吧,這死丫頭片子還能翻出天去?”
細微的斷裂聲,在死寂的屋里,比任何聲音都響。
成了!
姜窈心中一喜,手上的動作更快了。麻繩一圈圈松開,她先是解開了雙手的束縛,手腕上已經(jīng)是一片血肉模糊。
她顧不上疼,立刻去解腳上的繩子。
門外,王桂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去看看水燒開了沒,等會兒給那丫頭擦把臉,賣相好點,省得陳瘸子挑理。”
腳步聲近了。
姜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上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在門鎖發(fā)出“吱呀”一聲響動的同時,她腳上的繩子也終于脫落。
門開了。
跑!
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王桂芬端著個破臉盆剛踏進門,還沒看清屋里的情形,一道黑影就猛地從她身邊撞了過去。
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都向后仰倒,手里的臉盆“哐當(dāng)”一聲摔在地上,熱水濺了一身。
“哎喲!”王桂芬燙得尖叫起來,“死丫頭!反了你了!建軍!快抓住她!”
姜建軍反應(yīng)過來,拔腿就追。
“你個小**,還敢跑!”
姜窈根本不敢回頭。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泥地上,拼了命地往前沖。
夜色沉沉,只有遠處礦山上探照燈的光偶爾掃過,給這片破敗的家屬院帶來一絲詭異的光亮。
嗆人的煤灰味鉆進鼻腔,她跑得肺部像要炸開。
身后姜建軍的咒罵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不能被抓住,抓住就全完了。
腦子里那點可憐的記憶飛速運轉(zhuǎn),她知道,穿過前面那片小樹林,就是礦區(qū)的主路,那里是保衛(wèi)科巡邏的必經(jīng)之地。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樹枝刮在臉上、胳膊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她也感覺不到疼。
眼看就要沖出樹林,前面就是家屬院的路口。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迎面撞上來,結(jié)實得像堵墻。
姜窈一頭撞了上去,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整個人被撞得向后踉蹌幾步,一**坐在了地上。
“誰?”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姜窈抬頭,借著遠處微弱的光,勉強看清了來人。
很高,很挺拔。
一身洗得發(fā)白的工裝,肩寬腿長,眉眼鋒利,手里還拿著個老式的手電筒。光束正好打在她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男人眉心擰了一下,似乎對她這狼狽的樣子有些意外。
“哪個單位的?大半夜亂竄什么?”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
是陸則。
姜窈腦子里瞬間跳出這個名字。
礦區(qū)保衛(wèi)科科長,原主作天作地追求的對象,也是整個大院里所有姑**夢中**。
此刻,他胸前別著的“保衛(wèi)”徽章,在手電筒的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沒等姜窈開口,身后的姜建軍已經(jīng)追了上來,他氣喘吁吁地指著姜窈,對陸則告狀:“陸科長!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抓住我這個不孝的妹妹!大半夜不睡覺,要往外跑,不知道又想去哪兒鬼混!”
姜建軍的話,成功地讓陸則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對姜窈的“光榮事跡”早有耳聞,此刻見她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一副剛跟人打過架的狼狽模樣,眼中的審視意味更濃。
姜窈心里一沉。
她知道,以原主的名聲,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
但她不能放棄。
她從地上一躍而起,躲到陸則的身后,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姜建軍想上來抓她,卻被陸則一個眼神制止了。
“站住?!标憚t的聲音不響,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姜建軍訕訕地停下腳步,卻還是不甘心地嚷嚷:“陸科長,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家事?”姜窈終于找到了開口的機會,她的聲音因為奔跑還帶著喘,卻異常清晰,“把我打暈了捆起來,二百塊錢賣給隔壁村的陳瘸子,這也是家事?”
她一把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圈觸目驚心的血痕。
“你問問他,我這傷是怎么來的!”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手電筒的光,從姜窈的臉,移到了她血肉模糊的手腕上。
陸則的眼神變了。
那不再是單純的審視,多了一絲探究和冷硬。
姜建軍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姜窈敢當(dāng)著陸則的面把這事捅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那明明是你自已不小心摔的!”
“摔的?”姜窈冷笑一聲,她指著自已被劃破的臉頰,又指了指追過來的方向,“我從屋里跑到這兒,一路上都是樹林,你倒是給我摔一個一模一樣的傷出來看看?”
她的邏輯清晰,言辭犀利,完全不像平日里那個只會撒潑哭鬧的姜窈。
就連姜建軍都愣住了。
陸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后落在了姜窈那雙清亮得過分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里,沒有以往的花癡和算計,只有劫后余生的驚懼,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沉默著,沒說話,但擋在姜窈身前的姿態(tài),已經(jīng)表明了立場。
姜建軍急了:“陸科長,你別信她!這丫頭最會演戲了!她……”
“閉嘴?!标憚t終于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跟我回保衛(wèi)科,把事情說清楚?!?br>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命令。
姜建軍還想再辯解幾句,可對上陸則那雙沉靜又銳利的眼睛,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在礦區(qū),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保衛(wèi)科的陸**。
姜窈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一松懈,腿一軟,差點又坐回地上。
一只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胳膊。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只手掌的溫度滾燙,充滿了力量。
是陸則。
姜窈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攥住。
“走得動?”他問。
姜窈點點頭,聲音有些發(fā)虛:“走得動。”
“那就走?!?br>
陸則松開手,手電筒的光在前面引路,他率先朝保衛(wèi)科的方向走去。
姜窈不敢耽擱,連忙跟上。
經(jīng)過姜建軍身邊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淬了毒一樣的目光。
她沒理會,只是挺直了背脊。
今晚,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