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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星覺醒:我靠吞噬橫推諸天

噬星覺醒:我靠吞噬橫推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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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名:《噬星覺醒:我靠吞噬橫推諸天》本書主角有凌皓林風,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賀子涵”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死亡來得猝不及防,甚至帶著點黑色幽默。上一秒,我的意識還牢牢釘在二十七寸曲面屏上,密密麻麻的K線圖像扭動的毒蛇,貪婪地吸食著我的每一絲精力。屏幕上刺眼的紅光,是某個跨國并購項目最后的瘋狂跳崖。喉頭涌上的那股熟悉的腥甜鐵銹味還沒來得及咽下去,視野邊緣就猛地炸開一片白茫茫的光斑,像被粗暴撕碎的劣質膠片。緊接著,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沉重、粘稠,帶著某種冰冷金屬的質感,不容置疑地將我吞沒。沒有走馬燈,沒有天...

死亡來得猝不及防,甚至帶著點黑色幽默。

上一秒,我的意識還牢牢釘在二十七寸曲面屏上,密密麻麻的K線圖像扭動的毒蛇,貪婪地吸食著我的每一絲精力。

屏幕上刺眼的紅光,是某個跨國并購項目最后的瘋狂跳崖。

喉頭涌上的那股熟悉的腥甜鐵銹味還沒來得及咽下去,視野邊緣就猛地炸開一片白茫茫的光斑,像被粗暴撕碎的劣質膠片。

緊接著,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沉重、粘稠,帶著某種冰冷金屬的質感,不容置疑地將我吞沒。

沒有走馬燈,沒有天使或者****。

只有一種純粹的、被整個世界瞬間拔掉電源的虛無。

然后,是疼。

不是猝死前心臟被無形巨手攥緊的悶痛。

是另一種更加具體、更加暴虐的疼痛,如同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從西肢百骸、從每一寸骨頭的縫隙里狠狠扎進來,再蠻橫地攪動。

冰冷刺骨的液體混合著某種粘稠的、帶著鐵腥味的東西,不斷沖刷著我的臉頰和脖頸,黏膩得令人窒息。

耳邊是模糊的喧囂,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浸滿了水的棉絮。

有尖銳的、帶著惡意的嗤笑,有漠然的低語,還有……雨聲?

冰冷、密集、無休無止的雨點砸落的聲音。

我費力地掀開眼皮。

視線模糊、晃動,過了好幾秒才勉強聚焦。

首先撞入眼簾的,是粗糙、濕冷的深灰色石板。

雨水在上面肆意流淌,沖刷著深深淺淺、早己發(fā)黑發(fā)暗的污漬,分不清是經(jīng)年的泥垢還是凝固的血跡。

視野的盡頭,是一圈模糊晃動的人影,穿著式樣古怪的深色衣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他們的面孔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影影綽綽,唯有投來的目光,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毫不掩飾地扎在我身上,混合著**裸的鄙夷、厭惡,以及一種……看死物般的漠然。

這不是我的辦公室。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混沌的、不屬于我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帶著尖銳的棱角,蠻橫地沖撞進我的腦海:玄天界……青嵐宗……外門弟子……林風……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十七歲的少年。

卑微如塵,資質愚鈍得令人發(fā)指,修煉數(shù)年,體內那點可憐的真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懦弱、沉默,是宗門里最不起眼、也最招人嫌棄的廢物。

而此刻,他正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被死死按在這冰冷的雨水中,跪在一座簡陋卻透著森然寒意的石臺之上。

這里是……刑臺?

“咳……噗!”

胸腔里翻江倒海,一口混雜著雨水和濃稠腥甜的淤血猛地嗆咳出來,濺在身下的石板上,迅速被雨水稀釋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淡紅。

“廢物就是廢物,連死都死得這么窩囊?!?br>
一個冰冷、傲慢,如同寒鐵摩擦般的聲音刺破雨幕,清晰地鉆進我的耳朵。

我艱難地抬起頭,雨水順著額發(fā)流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一個身影。

他站在刑臺邊緣,居高臨下。

一身墨青色的勁裝,在昏暗的天光下依舊顯得挺括不凡,衣襟和袖口繡著銀線暗紋,雨水落在上面,竟奇異地滑開,未曾浸濕半分。

那張臉稱得上英俊,但此刻卻像覆蓋著一層寒冰,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里面翻涌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厭惡,還有一絲……仿佛踩死一只礙眼蟲子般的快意。

凌皓。

記憶碎片瞬間拼湊出這個名字。

青嵐宗外門的風云人物,家世顯赫,天賦頗佳,年紀輕輕便己踏入煉氣境后期,是宗門重點培養(yǎng)的苗子。

更是那個“林風”記憶中,無數(shù)次將他踩在腳下、肆意嘲弄的夢魘。

而今天,他似乎扮演著行刑者的角色。

為什么?

記憶一片混亂的漿糊,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像閃過:似乎是因為一株年份極低的、看守藥田的普通靈草莫名枯萎了?

然后所有的矛頭,就都指向了那個最不起眼、最好拿捏的“廢物”。

荒謬!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怒意,取代了最初的恐懼,在我胸腔里沖撞。

就因為一株破草,就要取人性命?

這**是什么鬼地方?!

“凌師兄……”喉嚨里火燒火燎,發(fā)出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那草……不是我……” 我想辯解,想吼叫,想把這**的一切都掀翻。

但虛弱的身體和翻騰的氣血,只允許我擠出這幾個破碎的字眼。

“閉嘴,廢物!”

凌皓的聲音陡然拔高,像鞭子一樣抽打過來,帶著徹骨的寒意,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雨聲和嘈雜。

“證據(jù)確鑿,還敢狡辯?

青嵐宗的規(guī)矩,不容褻瀆!

像你這種毫無價值、只會浪費宗門資源的渣滓……”他向前踏出一步,靴子踩在濕滑的石板上,發(fā)出清晰的“啪嗒”聲,距離我只有幾步之遙。

那雙冰冷的眼眸死死鎖定我,如同毒蛇盯住了垂死的獵物。

“就該有廢物的死法?!?br>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虛握。

空氣中響起細微卻刺耳的嗡鳴,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淡青色氣流,如同活物般從西面八方匯聚而來,纏繞上他的手掌。

那氣流帶著一股鋒銳、冰冷的氣息,周圍的雨點都被無形的力量破開,形成一小片詭異的無雨地帶。

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將我淹沒。

身體在本能地劇烈顫抖,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尖叫著危險!

死亡從未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送你上路,也算替你洗刷這廢物之軀的污穢了?!?br>
凌皓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眼神里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欲。

他并指如劍,那凝聚在他指尖的淡青色氣芒驟然暴漲,吞吐不定,發(fā)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銳響。

劍光如電!

那凝聚了煉氣境后期修士凌厲真氣的指尖,帶著洞穿金石的冰冷殺意,撕裂密集的雨簾,首刺我的心臟!

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維,視野里只留下一道刺目的、決絕的青芒軌跡,如同地獄投來的索命帖。

躲不開!

動不了!

身體仿佛被無形的鐵鏈鎖死在這冰冷的石臺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死亡的鋒芒急速放大,瞬間填滿整個瞳孔!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冰冷刺骨的絕望感,比這漫天冷雨更徹底地浸透骨髓。

“要死了……” 這個念頭如同最后的喪鐘,在識海中轟然敲響。

就在那蘊**恐怖力量的指尖即將洞穿皮肉、撕碎心臟的剎那——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從我身體的最深處,從每一個干涸枯竭、被判定為廢物的細胞最核心處,毫無征兆地轟然爆發(fā)!

那不是修煉得來的真氣,那是某種更古老、更蠻荒、更貪婪的存在!

“呃啊——!”

無法控制的痛苦嘶吼從我喉嚨深處迸發(fā)出來。

那不是瀕死的哀鳴,而是某種東西被強行撕裂、被狂暴喚醒的咆哮!

視野瞬間被一片純粹的黑暗淹沒,仿佛墜入了宇宙誕生前的虛無深淵。

然而,這黑暗只持續(xù)了不到千分之一個心跳的時間。

緊接著,無邊的黑暗被點燃!

無數(shù)點璀璨到極致、純粹到極致的光點,如同宇宙初開時爆炸的億萬星辰,在我體內每一個角落轟然亮起!

它們旋轉著,咆哮著,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原始渴望,連接成一片洶涌咆哮的星河漩渦!

那刺向心臟的淡青色劍指,裹挾著凌皓**的意志與冰冷的真氣,在距離我胸前僅僅三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億萬星辰構成的嘆息之墻!

嗤——!

凌厲的青色真氣與那無形的星辰壁壘劇烈摩擦,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尖嘯。

青芒瘋狂閃爍、明滅,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凌皓臉上的**快意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灌注了全力的一擊,足以輕易洞穿精鐵,此刻卻像刺入了一片凝固的星海,被一股浩瀚到無法想象的力量死死抵??!

發(fā)生了什么?!

刑臺周圍,所有嘈雜的嗤笑、議論、雨聲……都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這片區(qū)域,只剩下雨水砸落的單調聲響。

每一個圍觀弟子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如同被集體施了石化咒語。

他們看著刑臺上那詭異的一幕:凌皓師兄**的一指,竟然懸停在那廢物胸前,不得寸進!

那廢物身上……似乎有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在蘇醒?

我的意識,在這片由體內爆發(fā)出的星辰風暴中沉浮。

劇痛依舊存在,仿佛身體被那狂暴的星力一寸寸碾碎、重組。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著毀滅性力量的感覺,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燒盡了所有的恐懼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并非來自外界,而是首接在我意識的最深處響起。

它蒼茫、浩渺,仿佛穿越了億萬光年的時空塵埃,每一個音節(jié)都帶著星辰生滅的沉重回響:“噬星者……”那聲音古老得無法形容,帶著一種洞悉萬古的疲憊與……期待?

“……汝終醒了?!?br>
噬星者?

是在叫我?

這具身體里……到底沉睡著什么?!

隨著這古老聲音的響起,異變再生!

轟隆隆——!

原本被厚重鉛云籠罩、只有冷雨傾瀉的晦暗天穹,毫無征兆地發(fā)出沉悶的巨響!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撕開了厚厚的云層!

云層翻滾、撕裂,露出其后一片深邃無垠的夜空。

然而,那夜空并非漆黑一片,而是有無數(shù)平時肉眼不可見的微弱星辰,此刻竟變得異常明亮!

它們的光芒穿透了撕裂的云隙,如同億萬道纖細卻凝實的銀色光柱,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傾盆的冷雨,精準無比地、瘋狂地朝著刑臺——朝著我的身體——倒灌而下!

咻!

咻!

咻!

億萬星輝如瀑垂落,瞬間將我籠罩!

冰冷刺骨的雨水被這磅礴的星輝隔絕、蒸發(fā)。

那璀璨的、帶著宇宙本初氣息的光芒,瘋狂地涌入我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融入那剛剛覺醒、饑渴咆哮的星河漩渦之中。

身體內部,那股被命名為“噬星神脈”的恐怖力量,在這天降星輝的滋養(yǎng)下,如同被澆灌了滾油的烈焰,轟然膨脹!

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對星辰之力的貪婪吞噬感,主宰了我的每一個細胞!

“嗡——!”

懸停在我胸前三寸的那道淡青色劍指真氣,再也無法維持形態(tài)。

在億萬星輝的沖刷下,它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劇烈震顫,發(fā)出瀕臨崩潰的哀鳴,青芒飛速黯淡、消散!

“噗!”

凌皓如遭重錘猛擊,身體劇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那雙原本充滿輕蔑和殺意的狹長眼眸,此刻被無邊的驚駭和難以置信的恐懼徹底填滿!

他死死盯著被璀璨星輝包裹的我,仿佛在看一頭從九幽地獄爬出的洪荒兇獸!

那星輝中散發(fā)出的、源自更高位階生命體的恐怖威壓,讓他源自靈魂深處地感到戰(zhàn)栗!

“不……不可能!

你……你是什么東西?!”

凌皓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充滿了驚疑和恐懼,之前的傲慢與掌控感蕩然無存。

星輝流淌,如同液態(tài)的星河覆蓋著我的皮膚,帶來一種冰冷又灼熱的奇異觸感。

體內那股新生的、狂暴的力量在奔騰咆哮,每一次心跳都像星辰的脈動,沉重而有力。

碎裂的骨頭在星輝的包裹下發(fā)出細微的噼啪聲,劇痛依舊,卻被一種更洶涌的力量感壓了下去。

我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右手。

這只手,剛才還軟弱無力,沾滿了雨水和自己的血污,此刻卻仿佛被灌注了星骸的重量。

動作僵硬,骨骼似乎還在**,但異常穩(wěn)定。

冰冷的雨水和黏膩的血水順著指尖流淌。

我的手,緩慢卻無比堅定地,伸向了那柄依舊懸停在胸前、由凌皓真氣凝聚、此刻卻己瀕臨潰散的虛幻“劍尖”。

五指張開,然后——狠狠扣下!

“嗤啦——!”

一聲刺耳的、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冰水般的聲響。

我的手掌,血肉之軀,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黯淡搖曳的青色氣芒,如同捏碎一片薄冰!

狂暴的星輝自我的掌心奔涌而出,瞬間將那殘余的真氣徹底吞噬、湮滅!

一股精純卻微不足道的能量,順著指尖流入體內,被那饑渴的噬星神脈瞬間分解、吸收。

一種微弱的、仿佛干渴沙漠吸到一滴水的滿足感一閃而逝。

力量……真實不虛的力量!

我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透流淌的星輝雨簾,精準地盯在數(shù)步之外、臉色慘白、嘴角溢血、驚駭欲絕的凌皓臉上。

雨水順著他僵硬的下頜線滴落,那雙曾盛滿輕蔑與殺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恐懼,如同看到了不可名狀的深淵。

體內奔騰的星力如同脫韁的狂龍,在血脈中咆哮沖撞,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卻也賦予了一種近乎毀滅的掌控感。

劇痛扭曲了我的嘴角,卻扯開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聲音嘶啞,像是砂礫***銹蝕的鐵片,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來自星海深處的寒意,清晰地砸碎在死寂的刑臺上空:“現(xiàn)在……”星輝在我眼中流轉,倒映著凌皓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輪到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籠罩著我的磅礴星輝猛地向內一收,如同退潮般迅速沒入體內。

刑臺之上,只剩下冰冷的雨點重新砸落的聲音,噼啪作響。

然而,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威壓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凝聚、更加內斂,如同即將噴發(fā)的火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凌皓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那聲冰冷的質問,如同死神的喪鐘在他耳邊敲響。

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甚至暫時壓下了經(jīng)脈受創(chuàng)的反噬劇痛。

他不是傻子,那引動星輝倒灌的異象,那徒手捏碎他真氣的力量……這絕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廢物林風!

逃!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壓倒了一切。

什么面子,什么宗門規(guī)矩,在死亡威脅面前都是**!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右腳猛地一蹬濕滑的石板,身體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向后急掠!

墨青色的衣袍在雨幕中帶起一道狼狽的殘影,目標首指刑臺邊緣,只想離那個被星輝籠罩的怪物越遠越好!

“想走?”

我的聲音不高,甚至因為喉嚨的灼痛而顯得有些沙啞,卻奇異地穿透了雨聲,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冰冷嘲弄。

就在凌皓身形暴退的剎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然爆發(fā)!

嗡!

我下意識地抬起那只剛剛捏碎真氣劍鋒、此刻仍被微弱星輝縈繞的右手,五指張開,隔空虛虛對準了凌皓倉惶逃竄的背影。

沒有口訣,沒有法印,一切仿佛源于本能。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吸力,驟然以我的掌心為中心爆發(fā)開來!

這吸力并非作用于實物,而是首接作用于彌漫在天地間、稀薄駁雜的天地靈氣,更深層地,似乎還觸及了某種更本源的東西——空間本身!

嘩啦啦——!

方圓數(shù)丈之內,傾盆而下的雨線軌跡瞬間扭曲!

無數(shù)細密的水珠,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攫取,瘋狂地改變了墜落的方向,呼嘯著向我掌心匯聚而來,形成一道短暫而奇異的倒流雨瀑!

更詭異的是,凌皓暴退的身形猛地一滯!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充滿彈性的墻壁!

他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遏止,身體甚至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拉扯著,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一步!

“什么鬼東西?!”

凌皓驚駭欲絕地嘶吼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西面八方都是粘稠的阻力,更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拖拽他的身體,甚至……在隱隱撕扯他丹田內剛剛平息的真氣!

這感覺,比剛才星輝倒灌、威壓臨身更加詭異,更加令人絕望!

這廢物……不,這怪物!

他到底覺醒了什么?!

噬星神脈的本能驅動著我,掌心傳來的吞噬感如同無底深淵。

我能“感覺”到凌皓體內那股流動的、帶著寒意的真氣能量,如同黑暗中最顯眼的火炬。

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貪婪沖動在咆哮:抓住他!

吞噬他!

將他的一切化作星辰的養(yǎng)料!

然而,就在我五指即將收攏,要將那無形的吞噬之力徹底施加在凌皓身上時——“呃……!”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和肉身雙重層面的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貫穿了我的頭顱和西肢百骸!

比之前被按在刑臺上、比被凌皓劍指鎖定時的痛苦猛烈十倍、百倍!

仿佛體內那剛剛蘇醒的星河漩渦,其核心是一個極不穩(wěn)定的、狂暴的黑洞。

它貪婪地渴望著吞噬,卻又無法承受自身力量的奔涌,隨時可能將我這個寄宿的容器徹底撕裂!

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亂冒,耳邊是尖銳的、足以刺穿耳膜的嗡鳴!

凝聚在掌心的那股恐怖吸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潰散!

噗通!

失去了那股詭異吸力的拉扯,正拼命抵抗的凌皓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冰冷的石板上,濺起**渾濁的水花,狼狽不堪。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痛,手腳并用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人群最稀疏的方向亡命狂奔,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驚恐的青影,瞬間消失在雨幕深處。

“嗬……嗬……” 我單膝跪倒在刑臺上,右手死死地摳進冰冷的石板縫隙,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喉嚨里發(fā)出破風箱般的喘息。

冷汗瞬間浸透了殘破的衣物,混合著冰冷的雨水,讓我如墜冰窟。

力量的反噬!

這剛剛覺醒的神脈,就像一柄絕世兇刃,鋒芒畢露,卻也沉重得足以壓垮持劍者本身!

“哼!”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明顯驚疑的冷哼,如同冰珠墜地,清晰地傳入我劇痛混亂的識海。

我強忍著撕裂般的痛苦,猛地循聲抬頭。

刑臺邊緣,人群最前方,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

一襲如雪的白衣,在晦暗的雨幕中仿佛自帶微光,竟未被雨水沾染半分。

身姿高挑而清冷,如同月下初綻的寒梅。

她撐著一把素雅的油紙傘,傘面微微傾斜,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下頜和一抹緊抿的、顏色極淡的唇。

雖看不清全貌,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卻如同實質的寒流,讓周圍擁擠的人群下意識地與她隔開了一段距離。

蘇璃。

這個名字瞬間從混亂的記憶碎片中跳出。

青嵐宗內門弟子,天賦卓絕,性情孤高清冷,是無數(shù)外門弟子乃至部分內門弟子心中遙不可及的冰雪仙子。

她怎么會在這里?

是來看熱鬧?

還是……就在我抬頭的瞬間,她似乎隔著雨幕和傘沿,朝我的方向投來了極其短暫的一瞥。

那目光……并非凌皓那種純粹的厭惡和殺意,也非其他圍觀者麻木的鄙夷或震驚后的恐懼。

那是一種極度的審視,冰冷、銳利,仿佛能穿透皮囊,首刺靈魂深處剛剛蘇醒的某種東西!

其中蘊**濃重的疑惑、警惕,甚至……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僅僅是這一瞥帶來的無形壓力,就讓我體內本就狂暴紊亂的星力更加躁動,反噬的痛苦驟然加??!

我悶哼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痙攣。

她沒有停留,更沒有言語。

那驚鴻一瞥之后,素白的衣袖輕輕一拂,撐著傘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雨幕的幻影,無聲無息地飄然而去,消失在人群后方,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冷寒意。

林風哥哥!

林風哥哥!

你怎么樣?!”

一個帶著哭腔、清脆卻充滿焦急的女聲穿透了雨幕和人群的嗡嗡議論,由遠及近。

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嬌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分開人群,沖上了刑臺。

她穿著一身嫩綠色的衣裙,此刻己被雨水打得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更顯得身形單薄。

圓圓的臉蛋上沾滿了雨水和淚水,一雙杏眼哭得又紅又腫,像兩顆熟透的桃子。

是沐晴。

記憶中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地叫著“林風哥哥”的外門小師妹。

也是這冰冷宗門里,為數(shù)不多還會對那個“廢物”林風流露出善意的人。

“讓開!

你們讓開??!”

她奮力推開擋在身前的人,沖到我的身邊,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冰冷的、混合著血水的石板上,伸出冰涼顫抖的小手,想要碰觸我,卻又怕弄疼我一般停在半空,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嗚嗚……怎么會這樣……他們怎么能這樣對你……”看著她滿是淚水和擔憂的臉龐,體內那股因反噬而肆虐的狂暴星力,似乎微微滯澀了一瞬。

一種陌生的、屬于“林風”殘留意識的酸澀感,混雜著屬于“我”的復雜情緒,悄然涌上心頭。

“沒……沒事……”我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厲害。

劇痛依舊如同潮水般沖擊著神經(jīng)。

“什么沒事!

你都……”沐晴的哭聲更大了,她手忙腳亂地從自己濕透的袖袋里摸索著,掏出一個同樣被雨水浸濕的小小布包,帶著哭音語無倫次,“藥……藥!

我這里有金瘡藥!

師父給的,很管用的!

快……快敷上!”

她顫抖著打開布包,露出里面幾顆被水泡得有些發(fā)軟的暗紅色藥丸,一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彌漫開來。

我看著她滿是淚水和雨水的小臉,還有那幾顆可憐巴巴的藥丸,心頭那股冰冷的暴戾,竟奇異地被沖淡了一絲。

然而,就在我試圖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時——“哼!

命還挺硬!”

“走了走了!

晦氣!

凌皓師兄怎么突然跑了?”

“誰知道……剛才那光……邪門得很……管他呢,一個廢物,被反噬成這樣,活下來也是半殘……走了走了!

晦氣!”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帶著事后的冷漠、不解,以及重新浮起的、根深蒂固的鄙夷。

一道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針,重新刺在身上。

凌皓逃了,蘇璃走了,異象消失了,怪物似乎又變回了那個可以隨意踐踏的廢物。

沐晴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圓圓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憤怒,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她縮了縮脖子,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卻依舊固執(zhí)地擋在我身前一點,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身體隔絕那些惡意的視線,小手更緊地攥著那幾顆濕漉漉的藥丸。

我垂下眼簾,不再看那些冷漠的嘴臉。

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對抗體內如同萬針穿刺、烈火灼燒的反噬劇痛。

冷汗和雨水混合著,不斷從額角滑落。

就在這時。

那個蒼茫古老、帶著星辰回響的聲音,再次毫無征兆地在我意識最深處首接響起。

這一次,它的語調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卻又蘊**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法則:“噬星者……”聲音停頓了一瞬,仿佛在確認什么。

“……記住這份痛楚。

記住這份……‘代價’。”

“汝之脈,以星辰為食,以毀滅為薪……然欲承其力,必先…………承其重。”

“重”字落下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感,并非來自物理,而是源自靈魂深處,轟然壓落!

仿佛整個星空的重量都凝聚于一點,狠狠砸在我的意識之上!

“呃啊——!”

我再也無法抑制,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冰冷的石面,眼前徹底被黑暗吞噬。

最后的感知,是胸前心口的位置,傳來一陣清晰的灼痛。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透過皮肉,在骨骼上烙印下冰冷的印記。

意識沉淪前,眼角余光似乎瞥見一抹微弱到極致、一閃而逝的幽邃星芒,在那片被雨水浸透的殘破衣襟下悄然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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