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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咸魚嫡女和她的“天煞”師妹

咸魚謀士輔佐師妹登基了

咸魚謀士輔佐師妹登基了 眼下云煙 2026-04-06 03:50:00 古代言情
大胤王朝,元啟三年,春。

時局如同上京城外久未疏通的河道,淤泥堆積,腐臭暗生。

皇帝商桀沉迷煉丹,權(quán)相高煥把持朝綱,賦稅一年重過一年,各地流民漸起,易子而食的慘劇己非孤例。

唯有上京城外的“清風(fēng)書院”,還勉強維持著一方凈土,書聲瑯瑯,仿佛與墻外的亂世隔絕。

顧知微,顧家嫡次女,小字明瑜,正精準(zhǔn)地將自己攤平在廊下那張鋪了軟墊的貴妃榻上,像一只汲取日月精華的貓,進行著她每日最重要的功課——曬太陽、發(fā)呆、思考中午吃什么。

“明瑜啊!

你瞧瞧你!

成何體統(tǒng)!”

一聲中氣不足卻怒氣滿滿的呵斥傳來,緊接著一卷《政要論》精準(zhǔn)地砸在她腦門。

顧知微眼都沒睜,熟練地撿起書冊,塞回**底下墊好,動作行云流水:“爹,圣賢云‘吾善養(yǎng)吾浩然之氣’,我這不是在養(yǎng)氣嘛?

躺著養(yǎng),效果更佳?!?br>
顧淵,當(dāng)世大儒,清風(fēng)書院山長,此刻氣得胡子首翹,指著不遠處的水榭:“養(yǎng)氣?

我看你是養(yǎng)了一身懶骨!

看看你曦臣師妹!

入門不過三月,一篇《治國策》寫得比你哥苦讀十年都強!

你再看看你!”

顧知微這才懶洋洋地掀開眼皮,望向水榭。

她那位“別人家的孩子”——秦曦臣師妹,正端坐在案前,與她大哥顧知行對弈。

曦臣師妹穿著一身素凈的月白裙衫,身姿挺拔如竹,墨發(fā)如瀑,僅用一根素玉簪松松挽住。

側(cè)臉線條精致得近乎鋒利,睫毛長密,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組合在一起是一種極具沖擊力的冷冽美感。

就是……胸口平得能跑馬。

顧知微不止一次腹誹: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給了師妹這般驚為天人的臉蛋,就沒給她一副婀娜的身段。

不過也好,省得她那幾個傻哥哥整天眼巴巴地盯著。

“爹,此言差矣。”

顧知微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著,“大哥那是君子之風(fēng),讓著師妹呢。

再說了,女子無才便是德,我這是在積德,功德無量??!

將來是要成佛作祖的!”

“你……你個孽障!

遲早氣死我!”

顧淵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顧知微見狀,立馬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躥到父親身邊,熟練地替他拍背順氣,語氣也軟了下來:“爹,您別動氣,我錯了,我這就去看書,行不行?

您身子要緊……”她是真怕。

母親去得早,父親是她在世上最親的人,只是近年父親身體每況愈下,咳疾愈發(fā)沉重,讓她心里總是揪著。

這時,水榭那邊傳來清凌凌一聲:“大哥,承讓了。”

顧知行投子認負,額角微汗,苦笑:“曦臣師妹棋藝精湛,布局深遠,知行佩服?!?br>
秦曦臣——也就是秦徹,微微頷首,目光不經(jīng)意般掃過廊下那對父女,尤其在顧淵咳嗽時停頓了一瞬,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色,隨即恢復(fù)平靜。

他起身,緩步走來。

“先生,莫要動氣,保重身體要緊?!?br>
他開口,聲音是刻意壓低的清冷中性音色,聽不出男女,卻如碎玉投盤,格外悅耳,“師姐天性率真,亦是難得。”

看看!

多會說話!

顧知微沖他飛了個“好姐妹,夠意思”的眼神。

秦徹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袖中的手指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位顧家二師姐……似乎總能用各種方式,讓他平靜無波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午后,三個哥哥聚在書房,興奮地討論二哥顧知廉新得的一幅前朝古畫《春山行旅圖》。

顧知微叼著根草莖晃悠過去,瞅了一眼,懶散道:“哦,這畫啊,二哥,你又被哪個不開眼的古董販子坑了?

贗品。”

三哥顧知遠最沉不住氣,跳起來:“二妹你少信口開河!

二哥可是花了三百兩雪花銀!”

“墨色浮于紙面,毫無歲月沉淀的沉厚感。

山巒*法看似模仿大家,實則筆力不足,略顯遲疑生硬。

尤其是右上角那枚‘秋水閣’的收藏印,*蓋的角度比真印偏了三分。”

清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條分縷析,刀刀見血。

秦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指尖虛點幾處,語氣平淡無波。

三個哥哥頓時蔫了,對著畫軸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師妹”說得對。

顧知微嘿嘿一笑,胳膊肘極其自然地撞了一下秦徹的胳膊,觸感硬邦邦的:“行啊曦臣!

眼力**!

下次再去鬼市撿漏,必須帶**!

專治各種奸商!”

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親昵動作,讓秦徹身體幾不**地一僵,一股陌生的熱意竄上耳根,他強行壓下,淡淡“嗯”了一聲。

心中卻暗忖:鬼市?

她一個大家閨秀,去那種地方作甚?

顧知微心里美滋滋。

這師妹,人狠話不多,還能幫她懟哥哥,簡首是天賜的完美姐妹!

就是這胳膊肌肉練得也太結(jié)實了,看來以前沒少干粗活。

唉,真是我見猶憐,以后得多罩著她點。

顧知微如是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憐惜”的對象,身體僵硬得如同水榭里的石柱。

她更不知道,眼前這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師妹,實則是江南富商秦家幼子。

只因當(dāng)年亂世征兆初顯時,宮中曾有瘋癲道人預(yù)言:“秦姓子,辰年辰月辰時生,身負七殺,乃天煞孤星,他日必覆滅王朝!”

他恰巧符合所有條件。

為避災(zāi)禍,父母不得己將他從小充作女兒養(yǎng)大,并送離家鄉(xiāng),拜入名聲清貴、遠離權(quán)力中心的大儒顧淵門下,只求他能平安度過此劫。

他卻從未信命。

這亂世,這昏君,這污濁的朝堂,本就該被傾覆。

那預(yù)言,或許正是天意。

他看著顧知微蹦跳著離開的背影,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寒潭。

覆滅王朝么?

或許,可以從這位有趣的“師姐”開始。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