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妻子扶竹馬上位,卻不知我是工廠大動脈
分廠開業(yè)那天,我穿上新買的西裝,迫不及待地準(zhǔn)備**賀詞。
可妻子先一步挽著竹馬林嘉學(xué)上臺。
“大家歡迎新廠長!”
看著她懷里與林嘉學(xué)八分相似的小孩子,我心里發(fā)苦,卻依舊抱著僥幸詢問。
可沒想到,她竟然連裝都懶得裝。
“劉斌,我自始至終愛得只有嘉學(xué),現(xiàn)在我們一家三口團(tuán)聚了,工廠理應(yīng)給嘉學(xué),自覺點(diǎn),你主動離開,否則只會吃不了兜著走?!?br>
我絕望至極,不再回頭。
接手老丈人的位置也有二十年了。
看著他們趨炎附勢的討好林嘉學(xué),我竟生出一絲笑意。
動了公司大動脈是什么下場!
話音剛落,村民們被我唬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
“誰不知你劉斌出生就是個孤兒,要不是許廠長好心把你撿回廠子,你怕不是早就被野狗叼去。”
“我們大家伙看在許廠長的面子上喊你幾聲廠長,你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了?”
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更增添了許艷的氣焰,她抱著孩子走到我的面前,不屑道,“劉斌,我知道你窮,但沒想到你又窮又壞,這種地痞**不著腔調(diào)的話都是從哪學(xué)來的!?當(dāng)真以為大家伙都是傻子嗎?”
我看著她趾高氣揚(yáng)的嘴臉,對于她的隨意揣測感到一陣心寒。
我和許艷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我的為人,她怎會不清楚。
可現(xiàn)在,她卻為了別的男人,毫無底線地貶低我。
“許艷,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就這樣將我趕出廠子,你爹知道嗎!?”
提到許廠長,許艷將孩子塞到林嘉學(xué)懷中,抬起手就給了我一巴掌,“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就是我爹撿回來為我家工廠賣命的一條狗。一條狗而已,我爹才不會在乎?!?br>
許艷這一巴掌來得又急又快,我歪過頭,頂了下腮,笑道,“許艷,你這話要是當(dāng)著許廠長面說了,這巴掌,就要打在你臉上了?!?br>
剛剛許艷這一巴掌就惹得幾個嬸子驚呼出聲。
而我剛剛脫口而出的話,直接讓村民們炸開了鍋。
“我看劉斌這態(tài)度,也不像開玩笑啊。我想起來了,老早之前聽說,這廠本來是要倒的,結(jié)果劉斌不知道使什么法子,哎,這廠子,活了。這分廠好像也是在劉斌手里開起來的,我算算,今兒這個是第三家分廠了?!?br>
眾人的言語中逐漸拼湊出我為廠子做的事情。
許艷的竹馬林嘉學(xué)裝模作樣地開口了,“劉斌做這些不是應(yīng)該的嗎?許老廠長當(dāng)年可是救他一命,他做這些,正好算還恩了?!?br>
開了這話頭,許艷也連忙跟著附和道,“就是,我們廠養(yǎng)他這么多年,他為廠里付出,理所當(dāng)然!”
我看向許艷,滿眼失望道,“許艷,你但凡有點(diǎn)良心,都該知道我為這個廠付出多少?!?br>
說著我舉起斷了一根手指的左手,那是被機(jī)器絞斷的。
我本可以立馬趕去醫(yī)院接上。
那時工廠極其缺人,合作方又急著要貨,于是我忍著痛留了下來。
許艷心虛地扭過頭,“我許艷也不是什么沒良心的人,這樣,我給你五千,你也別再糾纏了?!?br>
聽到這個數(shù)字,我被氣笑了,“許艷,我開這個分工廠就花了十幾萬......”
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直接打斷道,“別講得像你的錢一樣,這都是我爹的錢。給你五千,我們已經(jīng)夠仁至義盡了,你問問哪個村民身上有五千,別不知好歹了。”
我張開嘴,還未說話,旁邊就有老爺子搭話道,“我老頭子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都是種地賣菜換幾角幾塊,劉斌你拿了這錢去開個小賣部,舒舒服服過完后輩子,你啊,也別貪太多了?!?br>
林嘉學(xué)斜了我一眼,跟著陰陽怪氣道,“是啊,做人要知足常樂,除非有些人就不算人。”
我冷哼道,“踩低捧高的東西沒資格說我?!?br>
2
“劉斌,你嘴巴放干凈點(diǎn)!”林嘉學(xué)還沒反應(yīng)過來,許艷已經(jīng)先護(hù)上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喋喋不休道,“你一個沒爹**野種,也有資格評價嘉學(xué)!?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許艷言辭激烈,口水都快噴到我的臉上。
我退后一步,看著她的模樣,無奈搖搖頭,這個女人,真是太愚蠢了。
當(dāng)初工廠岌岌可危時,許廠長去找林家借過錢,結(jié)果林家連門都不讓他進(jìn),把許廠長直接氣得昏倒。
并且林家還轉(zhuǎn)頭去找了和許家工廠有競爭關(guān)系的工廠合作,結(jié)果押錯寶,那個工廠,很快就經(jīng)營不善倒閉了。
林家如此背信棄義的小人行為,許艷居然還能看上林嘉學(xué),還給他生了孩子。
想到這,我越發(fā)覺得可笑,“許艷,林家當(dāng)年見死不救你忘了嗎???”
“而且,我說了,工廠離不開我。你現(xiàn)在就和這個男人斷了,孩子也給他帶走,我就既往不咎?!?br>
許艷看著我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依舊嘲諷道,“劉斌,我拜托你清醒清醒!這廠子是我爹的,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兒,嘉學(xué)也和我解釋過,之前都是誤會!”
“而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什么家當(dāng)都沒有窮光蛋,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俊?br>
一旁看戲的村民,聽了許艷的話,忍不住附和道,“是啊,許艷畢竟是許廠長唯一的女兒,他劉斌說到底就是個一窮二白的孤兒。”
“我看這個劉斌怕不是鬼附身,說起瘋話一套一套的?!?br>
我看著村民們墻頭草的模樣,心中暗自發(fā)笑。
大家都忘了,我劉斌打小就不會說謊。
惦記著許廠長的收留之恩,還有以前和許艷相處的美好時光,所以我才會給她機(jī)會,可她卻是如此不珍惜。
我看著許艷,再次認(rèn)真道,“為了這么個男人,你確定要把我趕出廠子?”
懷里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來,許艷趕忙接過孩子哄起來。
林嘉學(xué)猛地伸出手,把我推到一旁,憐憫道,“聽說你沒上過幾天學(xué),一直都在廠里幫工,看來人話都聽不懂了?!?br>
好不容易安撫好孩子的許艷抬頭道,滿臉寫著不耐煩,“劉斌你個大老爺們磨磨嘰嘰的,本來拿了錢你麻溜滾蛋就是,非在這掰扯來掰扯去,給我**貝都吵醒了?!?br>
我看著她那懷中的孩子,眉眼與林嘉學(xué)極其相似,我的心中不免泛起陣陣惡心,“好,許艷,你別后悔?!?br>
3
“我呸!老娘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你!我爹天天把你夸得天花亂墜,結(jié)果呢,不過如此?!痹S艷的臉上寫滿怨恨,但是在轉(zhuǎn)向林嘉學(xué)時,面色又柔和起來。
林嘉學(xué)摸上她的臉,心疼道,“都怪我,沒有早點(diǎn)把你娶回家?!?br>
看著這對狗男女旁若無人地你儂我儂,我大步走上前,嚇得許艷倒退幾步,差點(diǎn)被后面的板凳絆倒。
她緊緊抱住懷里的孩子,扯著嗓子道,“劉斌,你要死?。??你是想害死我的孩子嗎?”
林嘉學(xué)趕緊把許艷和孩子護(hù)在身后,又開始****,“劉斌,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可孩子是無辜的。你不會想著害死孩子,小艷就能回到你身邊吧。”
“我呸,劉斌你果然就是個壞種?!绷旨螌W(xué)的話徹底激起許艷的怒意,“趕緊把廠長印章交出來,然后快點(diǎn)滾?!?br>
我臉色一凜,冷聲道,“這印章,某些人怕是拿不起?!?br>
可他們還是在當(dāng)我嘴犟,有些村民看不下去,為我解圍道,“劉斌啊,我知道男人都要面子,但是人還是要生活,都有五千塊了,印章給他們,他們心情好還能留你吃頓飯?!?br>
“是啊劉斌,你可別他們?nèi)敲?,這林家在其他村也是有人脈的,你別到最后,在這片都混不下去?!?br>
聽著村民的話,許艷得意地仰起頭,拿鼻孔對著我。
“劉斌,趁我現(xiàn)在還能好好和你說話,你自覺點(diǎn)交出印章,拿了錢就走,還是說,你覺得錢少了,那我再給你加一千?!?br>
我還是搖搖頭,堅持道,“廠子離不開我,許廠長要是在,也不會讓我走的?!?br>
見我不為所動,林嘉學(xué)難掩輕蔑,“小艷,這種窮人最會訛人了,你太善良了,加錢只會讓他得寸進(jìn)尺。”
他握住許艷的肩膀,朝著我發(fā)出徹底的驅(qū)逐,“劉斌,我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以后也別想踏進(jìn)這個村子一步,并且附近的所有村子都不會再歡迎你?!?br>
開門宴上,還有很多廠里的老人,我看著他們,大聲道,“大家評評理,我為廠子付出那么多,最后無緣無故被逐出廠子,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一位負(fù)責(zé)后勤的嬸子開口道,“這確實(shí)忒**道了。”
下一秒,許艷看著她冷冷地道,“王嬸,明天不用來廠子了?!?br>
那嬸子連忙擺擺手,“艷妹子,我說劉斌呢,他**道,簡直吃里扒外。你想要廠子他老實(shí)給就是,真把自己當(dāng)主子了?!?br>
利益面前,人心的轉(zhuǎn)變就是如此之快。
一個人的倒戈,瞬間激起其他人對我的攻擊。
“劉斌你非把這事鬧這么難堪干嗎???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嗎???”
“我看他就是當(dāng)廠長養(yǎng)大了胃口,就是想多要錢,簡直就是白眼狼?!?br>
“我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比我們晚進(jìn)廠,結(jié)果還當(dāng)上廠長,娶了廠長千金,也不知道暗中使了什么齷齪勾當(dāng)?!?br>
這些人開始七嘴八舌地數(shù)落我的不是。
可如果沒有我,他們早就丟了飯碗,甚至一家老小溫飽都成問題。
我給他們謀生的工作,可他們現(xiàn)在卻捧著飯碗就罵娘!
4
“大家伙,幫我把這個不要臉的男的趕出去,我給大家漲工資!”
許艷話一出,村民們飯都顧不上吃,立馬站起來,還有的人舉著板凳就朝我沖過來。
逐漸,越來越多的人把我圍住,我雖然人高馬大,但是也架不住這么多人。
他們推我擠我,還有人扯住我,要往工廠外帶。
混亂中,我摔倒在地,接著一腳踩在我的手上,我悶哼一聲,咆哮道,“把我丟出去,你們就等著喝西北風(fēng)吧!”
有幾個村民愣了一下,許艷囂張道,“他算老幾,趕出去!”
我被眾人拖拉著扔到工廠門口,為首的人將我往地上一丟,啐了一口,“真是難纏的狗!”
遠(yuǎn)處,傳來許廠長的怒斥聲,“你們在干什么!?”
許艷見許廠長來了,連忙跑到廠子外,招手示意道,“爹,你可算來了!”
許廠長跑來將我從地上扶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許艷挽著林嘉學(xué)迎了上來,“爹,我和嘉學(xué)好上了!我們還生了孩子!”
說著,就拉著許廠長去里面看孩子,絲毫沒顧及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見到孩子的那一刻,看著柔軟的小嬰兒,他的面色有了一絲緩和,畢竟是自己女兒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但是他看向林嘉學(xué)的時候,臉色還是難掩的厭惡,對著許艷道,“小艷!你怎么能和這種人在一起!”
許艷全然不顧許廠長的話,自顧自道,“爹,我要卸下劉斌的廠長一職,他非說你不會讓他走的,還說你會罵我,你說他是不是瘋了?!?br>
許廠長看了一眼我的臉色,我對他搖搖頭,他嘆了一口氣,“小艷,你真是糊涂啊?!?br>
許廠長的話惹得村民又是一陣猜測,“許廠長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劉斌真的有兩把刷子?!?br>
許艷急了,追著許廠長問道,“爹你有話說清楚,我怎么糊涂了!你女兒追求自己的幸福還有錯了?。俊?br>
許廠長垂下頭,不再吭聲。
我看著被擦破的衣物,還有被拖拉時留下的血痕,斂了神色,淡然道,“許艷,我成全你的幸福,離婚吧。”
“哼,算你識相?!痹S艷明顯是有備而來,她扭頭從包里拿出一張紙,“差點(diǎn)忘了這茬,簽了趕緊滾吧?!?br>
我拿著筆,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力度大到幾乎可以劃破紙張。
簽完字,我把那紙丟給許艷,冷酷道,“字簽好了,你們可以滾出我的工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