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jié)這天，我把懷孕的消息告訴媽媽，她立刻快速趕了過來。
因為備孕十年都失敗，我以為她要和我當面分享做母親的喜悅。
可是一進門她就冷著一張臉，說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窟，“周可，你把孩子打了吧?！?br>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大概算了算你預產期在明年6月底，那陣子，我要去醫(yī)院看眼睛，到時候你沒法伺候我?！?br>我張了張嘴，發(fā)出的聲音細如蚊蠅，“為什么？你可以找弟弟妹妹…”
我見她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那時候你弟弟剛高考完，要去旅游，**妹從小嬌慣，哪會這伺候人的活。聽話，把孩子打了，以后還有機會的。”
她轉身去倒水了，仿佛只是吩咐了丟垃圾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癱倒在沙發(fā)上，摸了摸小腹。
媽媽，既然你心里沒有我，那我也不必守著這母女情分了。
……
我低頭看著還平坦的小腹，這個我盼了許久的小生命。
十年，三千多個日日夜夜，我數著排卵期，喝著苦到舌根發(fā)麻的中藥，一次次的檢查，一次次的失望。
可這一切，被媽媽一句話輕飄飄抹殺了。
我以為她會喜極而泣，會激動的語無倫次，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讓我打掉孩子。
我平靜下來，走到她身邊，聲音帶著一絲倔強，“媽媽，我不打?！?br>“你說什么？”她問。
“我說我不打，這個孩子我盼了十年，你知道的，我……”
“我知道，”她打斷我，語氣平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所以我讓你打了，以后還有機會，我又沒說不讓你再生?！?br>以后，又是以后，在這個家里，我聽的最多的就是以后。
我看著她的臉，覺得陌生的可怕。
“那如果以后再也沒有了呢？”我問，聲音開始發(fā)抖，“如果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媽，你考慮過我嗎？”
她皺了皺眉，那表情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撒潑打滾。
“你這是什么話？醫(yī)生只是說你是體質問題，又不是不能生。怎么就是唯一的機會了？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醫(yī)生也說過，也可能一輩子都懷不上！”我的淚終于掉了下來?！皨?，我求你了，這次就讓我……”
“小可?！彼畔卤樱曇舫料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