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大媽每天收十幾個快遞，全是我的地址。
她拆開用兩天，轉手就退款，物流顯示“已簽收本人”。
我找上門，她理直氣壯：“反正你在家，幫我收一下怎么了？我又沒讓你花錢?！?br>我笑著說好啊，轉身連夜搬家。
一個月后快遞小哥瘋狂給我打電話：
“姐，你趕緊回來吧！那大媽現(xiàn)在被十幾家快遞公司聯(lián)合**，她說你們是合伙的！”
我笑出了聲。
01
樓道的燈是聲控的。
壞了半個月。
我拎著垃圾袋下樓，摸黑走到二樓半的拐角。
一堆紙箱子堵住了路。
手機屏幕亮起，照出了一張臉。
張姨。
我們樓下的鄰居。
她蹲在地上，正用一把小刀劃開一個快遞箱。
動作很熟練。
箱子上我的名字和手機號很清楚。
“張姨?！?br>我開口。
她嚇了一跳，手里的刀差點掉。
“小許啊，下樓扔垃圾？”
她笑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地上是拆開的包裝盒，一個嶄新的氣墊梳躺在里面。
旁邊還有個盒子，是男士剃須刀。
“這又是你的快遞？”
她問。
我看著她。
“是我的?！?br>“放你家門口，我怕丟了，就幫你拿進樓道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
“順便幫你看看東西好不好，免得你被騙?！?br>我沒說話。
這半個月，我的名字每天收十幾個快遞。
我一個都沒買。
地址全是我家。
收件人手機號也是我的。
但付款的不是我。
我把垃圾袋放在墻角。
“張姨，這個是我的地址。”
“我知道啊?！?br>“您別再用了。”
她的笑容淡了一點。
“哎呀，多大點事。”
“你不是天天在家辦公嗎？反正你在家，幫我收一下怎么了？”
“我又沒讓你花錢?！?br>她撿起那個氣墊梳，在自己頭發(fā)上比劃。
“你看這個，說是能**頭皮，我先用兩天，不好就退了?！?br>“你到時候跟快遞員說一聲就行?！?br>退款的物流信息，最后會顯示“已簽收本人”。
她已經操作過很多次。
利用平臺的規(guī)則漏洞。
賣家看不到是她簽收還是我簽收。
只要顯示簽收，退款流程就自動走。
“張姨，這是**?！?br>我平靜地說。
她臉色一變。
“怎么說話呢？小許?！?br>“我一個老太婆，能騙誰啊？”
“就是看東西好不好，不好就退，這不給人家商家試錯的機會嗎？”
“你這孩子，心眼怎么這么實。”
她把氣墊梳塞回盒子里。
又去拆另一個。
是個榨汁機。
“這個好，我兒子正好想要一個?！?br>“我拿上去試試，明天早上給你拿下來?！?br>她抱起榨汁機的箱子就要上樓。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以后，我的地址，您不要再寫了?！?br>我重復了一遍。
她的腳步停住。
轉過身，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小許，做人不能這么小氣?！?br>“遠親不如近鄰，我這不也是跟你處好關系嗎？”
“你一個姑娘家自己住，萬一有個什么事，不得靠我們這些老鄰居？”
“為這點小事跟我計較，以后有你求我的時候?！?br>她說完，抱著箱子噔噔噔上了樓。
回到她家。
三樓。
我家的正下方。
樓道里只剩下被她拆得亂七八糟的包裝垃圾。
我默默地把那些垃圾裝進我的垃圾袋。
一起拎下了樓。
扔進垃圾桶。
回到家，我打開手機，看著那十幾個待收貨的物流信息。
我笑了。
好啊。
02
第二天早上。
我被門鈴吵醒。
不是快遞，是敲門聲。
很重，很急。
我從貓眼看出去。
張姨的兒子，**。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沒正經工作。
我沒開門。
“許姐，開門啊，我媽讓我來拿榨汁機?！?br>他在外面喊。
我靠在門上，沒出聲。
敲門聲更響了。
“許姐，我知道你在家?！?br>“你別裝死啊?！?br>“我媽說你把榨汁機拿走了，趕緊給我?！?br>我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他開始踹門。
門板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對門的王奶奶開了門。
“小李，你干什么呢？”
“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br>“我找許姐，她拿了我家東西?！?br>**的聲音很大。
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小許能拿你家什么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