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我和班里五個人拼了一輛車，往考點趕。
?；ㄔ谘a妝，口紅涂到一半，車突然剎了一下。
她罵了句：“哎呀，師傅你看著點！”
司機突然開口了。
“你們當中，有人作弊?！?br>尖子生推了推眼鏡笑道：
“師傅，我們今天是高考，怎么可能會作弊?！?br>司機沒說話。
體育男拍了拍座椅：“別理他，趕緊開，別遲到了?！?br>司機重新踩下油門。
車剛加速，前方路口突然沖出一輛逆行的水泥罐車。
我們一車全被撞死。
再次睜開眼，后視鏡上的平安扣還在晃。
車里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氣。
胖妞的臉白得像紙，書**摸著自己的胳膊，確認它還在。
?；ǖ谝粋€開口，聲音發(fā)抖：
“我們……剛才是不是死了？”
……
1.
沒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司機從座位底下摸出一把美工刀，不緊不慢地放在中控臺上。
刀刃還沒推出來，塑料殼子上沾著灰。
“作弊的人不死，你們誰都下不了這輛車?！?br>他重新發(fā)動引擎：
“或者你們自己選一個人殺。殺對了，活。殺錯了，繼續(xù)。”
車里的空氣像被抽干了一樣。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伸手去拿那把刀。
胖妞第一個崩了，聲音又尖又急：
“到底是誰？”
“我們六個人，之前誰作過弊??？”
沒人吭聲。
體育男一拳砸在車窗上：
“裝什么啞巴？現(xiàn)在不說，大家全完蛋！”
?；ㄒе齑?，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是轉學來的，我們對你不了解?！毙；ǘ⒅?，“是不是你？”
我搖了搖頭：
“我去年才轉到你們班，你們之前的**，我一場都沒參加過。我怎么作弊？”
尖子生推了推眼鏡：
“她說的對。她轉來之前的那次**，她不在。”
?；ò櫫税櫭迹挚聪蚺宙ぃ?br>“那是不是你？你那次**突然進步了二十多名。”
胖妞瞪大眼睛：“我進步是因為我努力了！你怎么不懷疑書**？他坐在學習好的后面，最有條件傳答案。”
書**聲音慢悠悠的：
“我要是真?zhèn)髁?，我會把自己搭進來？我又不傻?！?br>“那你看到是誰傳的嗎？”體育男追問。
書**沉默了兩秒，說：
“我只看到有人往別人桌子里塞了東西，但沒看清是誰。當時考場太亂了?！?br>尖子生冷笑一聲：
“那就是誰都有可能。反正我們六個人里，有一個作弊的賊，拖著大家一起死！”
體育男一把抓起中控臺上的美工刀，推開了刀刃。
“那我們就賭一把！”
“你瘋了！”胖妞尖叫起來，“你要殺誰？”
體育男的眼睛紅了：
“殺錯一個，大不了下次換一個。反正不**，我們就一直死在這條路上！”
?；ㄍ罂s了縮：“你不能這樣——”
“不能？”體育男舉著刀，目光在我們幾個人之間來回轉。
“剛才那輛水泥車撞過來的時候，你骨頭斷了幾根？我全身上下沒一處好的。那種感覺你還要再體驗一次？”
沒有人說話了。
體育男最終把刀尖對準了尖子生。
2.
“你成績最好，你最不需要作弊。但那次月考你考了年級第一，如果你怕后面的人超過你，你就最有動機！”
尖子生的臉刷地白了：“你放屁——”
刀刃沒入小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尖子生捂著肚子彎下腰，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車廂地板上。
我別過臉去，不敢看。
尖子生沒再動過。
體育男喘著粗氣坐回座位，把刀扔在地上：
“行了，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
司機一句話沒說，重新發(fā)動車子。
車開了不到兩百米，前方路口又沖出一輛水泥罐車。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撞擊、碎裂、劇痛、黑暗。
再次睜開眼。
平安扣還在晃。
車里所有人都在，包括尖子生。
他活得好好的，手還放在膝蓋上。
體育男愣了足足五秒鐘，然后猛地轉頭看向我：
“不是尖子生?！?br>他彎腰撿起中控臺上的美工刀，這次朝向了胖妞。
“那就是你?！?br>“憑什么是我？”胖妞聲音發(fā)抖，“你剛才殺錯了，現(xiàn)在又要殺我？”
“你剛才說書**坐在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