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拎下來：“被割喉的是誰？”
侄子被我拽著領子，臉漲得通紅：“穿的衣服跟**一樣，戴著草帽……誰讓她從那兒走的？活該！”
老公沖進來，一把搶過侄子，護到身后：“你干什么？他還是個孩子！”
寡嫂放下睫毛膏，把侄子摟進懷里，聲音軟得像棉花：“子豪還小，不是故意的……我們當時都嚇壞了……”
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氣：“你們打120了嗎？現(xiàn)在傷者在哪？”
老公愧疚地低下頭：“沒打……”
“什么？”我渾身發(fā)抖。
“場面太血腥了，”老公小聲說，“婉清當時就嚇暈過去了，子豪也嚇得不輕，我……我就先把他們帶回來了?！?br>“人躺在馬路上，你們跑了？”
我顫抖著手掏出手機要打120，他抬手直接打飛：“沒用了！喉嚨都割斷了，救不活了！”
手機飛出老遠，摔在地上。
“反正**都活不成了，救了半死不活也是你的負擔”，他又補了一句。
“什么叫我的負擔，那是一條人命！”
我站穩(wěn)身子，一把抓起梳妝臺上的鏡子，朝他砸過去。
鏡子碎在他腳邊。
“你再攔我一下試試？”
“行了行了，”小姑子雙手抱胸站在旁邊，“二嫂，你也別鬧了。人都死了，你在這又打又砸的，能把人救活嗎？”
她一直看我不順眼。當初大伯哥去世，她想把寡嫂撮合給老公，結果老公相親娶了我。
“這次是我們錯了！”寡嫂眼圈泛紅，“你要打要罵都行，可是子豪還小，你就別捏著不放了。”
“你看清臉了嗎？”我盯著侄子。
他縮在寡嫂懷里，嘴角露出點得意的笑：
“看清了，就是**！跟不長眼一樣，電動車開得老快?！?br>寡嫂連忙捂住他的嘴，臉上卻沒有一點心虛。
我看著她那張假惺惺的臉，抬手就是一耳光。
侄子一頭撞過來。
“壞女人！不準你欺負我媽！你跟**一樣都該死！”
我趔趄著摔向梳妝臺，桌角狠狠懟在腰眼上，疼得眼前發(fā)黑，喘不上氣。
他們一口咬定是我媽，侄子說看清了。
可真的看清了嗎？

樓下，大門突然被“哐”得推開。
“家棟！家棟！”公公大聲嚷嚷著進來，“聽說馬路上有人被風箏線割喉了！好像是你岳母！穗安呢？快跟她說一聲！”
老公和寡嫂對視一眼，臉都變白了。
他轉身出去，趴在欄桿上喊：“爸，真的假的？人死了嗎？”
“那還能有假？可慘了！聽說她扶著頭還跑了一段路求救，血淅淅瀝瀝滴了一地，跑著跑著又倒下了……”
公公一邊激動地比劃著，一邊上二樓。
我趁沒人注意，拿回手機，給母親發(fā)了一條信息：“媽，你沒事吧？”
過了幾秒，她回：“在菜園澆水呢，咋了？”
我松了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
公公上了二樓，看見房間門大敞著，我跟寡嫂對峙，小姑子氣呼呼站在一邊。
“你們在干什么？”他眉頭一皺。
老公沉著臉把前因后果講了一遍。
公公聽完，氣得抬腳把他踹翻在地。
“混賬東西！被割喉的是你岳母！子豪小不懂事，你這么大人還不懂事嗎？”
吼完，又把侄子從寡嫂懷里拽到我跟前。
“爸！你別嚇著子豪！”寡嫂臉更白了，緊張得手都絞在一起。
“你也來一起跪下！”公公瞪了她一眼。
寡嫂抹著眼淚，扶著侄子就要下跪。
我讓到一旁，抿緊嘴唇：“我可沒資格接受?！?br>“嘖！老二家的，你別得寸進尺！我讓你大嫂和侄子都下跪道歉了，你還想咋著？”公公拉下了臉。
我看著他翻臉比翻書還快，想起上一世也是這樣。
他罵我：“你個不下蛋的雞，**能有我寶貝孫子金貴？”
我冷眼看著，老公把寡嫂攬進懷里，子豪得意地看著我。
小姑子打著哈欠，滿臉不在乎。
這樣的家不待也罷，我轉身就往樓下沖。
“攔住她！”公公喊了一聲。
老公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要去哪？”
“讓開！我要出去看看，躺在馬路上的到底是誰！”
公公走過來，壓低聲音：“穗安，你聽我說。你大嫂肚子里又有了，是家棟的。你要是鬧大了，這個家就